花千骨的金色箭矢射穿魔尊眉心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以为战斗结束了。但魔尊没有倒下。它站在天河对岸，眉心的伤口在缓慢地愈合，黑色的魔气从伤口处涌出来，像一条条扭动的蛇。它的血红色眼睛盯着花千骨，嘴角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。

“花千骨，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？”魔尊的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，“魔神的力量，不是你能想象的。”

它抬起双手，黑色的魔气从掌心涌出来，化作无数条黑龙，朝五界联军扑去。每一条黑龙都有百丈长，张开大嘴，露出锋利的牙齿，眼睛里闪着血红色的光。这一次，黑龙的数量是之前的十倍，遮天蔽日，连纯黑色的天空都被遮蔽了。

“杀――”杀阡陌冲了出去，妖剑“碎魂”斩在一条黑龙头上，黑龙炸开了，但更多的黑龙涌了上来。五界联军的将士们浴血奋战，但黑龙太多了，杀不完。每斩杀一条，就有两条新的从魔尊的掌心涌出来。

花千骨咬着牙，神力在体内疯狂运转。她的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，通神境的力量在衰退。她举起光剑，斩杀了三条黑龙，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，嘴角渗出了血丝。

“妈妈！”糖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，“妈妈小心！”

花千骨回头，看到一条黑龙朝她扑来。她想躲，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――神力透支，她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黑龙张开大嘴，朝她的脸咬来。

“花千骨！”白子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
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，白子画挡在了花千骨面前。他双手撑开，仙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白色的盾牌。黑龙撞在盾牌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盾牌裂开了，黑龙炸开了，但白子画被反震力弹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吐出一口血。

“白子画！”花千骨冲过去，扶起他。

“我没事。”白子画擦掉嘴角的血，“你退后。我来。”

他站起来，面对魔尊。他的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他回头看了花千骨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前世我欠你的，这一世还。”

花千骨的瞳孔猛地收缩。“白子画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
白子画没有回答。他转身，朝魔尊走去。他的步伐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大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仙力从他体内涌出来，不是平时的白色，是金色的――他在燃烧仙元。仙元是修仙者的本源，燃烧仙元可以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，但代价是生命。

“白子画！不要！”花千骨想追上去，但身体不听使唤，摔倒在地。

糖宝跑过来，扶住她。“妈妈！白子画怎么了？”

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他在送死。”

白子画走到了魔尊面前。他的身体在燃烧――金色的火焰从他的衣袍上冒出来，照亮了整个战场。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了金色，在无风的空气中飘动。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金色，和花千骨的神力同源。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把金色的光剑――和花千骨的神王之剑一模一样。

魔尊的血红色眼睛微微收缩。“你――你在燃烧仙元？你疯了？你会死的！”

白子画看着他，笑了。“死？我不怕。前世我欠她的，这一世还。还完了，就不欠了。”

他举起光剑，朝魔尊冲去。光剑劈在魔尊的胸口，黑色的鳞甲裂开了，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。魔尊惨叫一声，抬起手想拍死白子画，但白子画的速度太快了。他像一道金色的闪电，在魔尊的身体周围穿梭，光剑每一次落下，都在魔尊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
“该死！”魔尊怒吼，黑色的魔气从掌心涌出来，化作无数条锁链，朝白子画扑去。

白子画躲开了三条、四条、五条，但第六条缠住了他的脚踝，第七条缠住了他的手腕，第八条、第九条、第十条――他被锁链缠住了，动弹不得。光剑从他手中滑落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“白子画！”花千骨的尖叫声在战场上回荡。

魔尊走到白子画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“一个蝼蚁，也敢伤我？”它抬起脚，要踩下去。

白子画看着它的脚，笑了。他的笑容很平静，没有恐惧，没有后悔。他转过头，看着远处的花千骨。她的脸上全是泪水，糖宝抱着她的腰，也在哭。

“花千骨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花千骨听到了，“前世对不起。这一世，不欠了。”

他闭上眼睛。魔尊的脚踩了下来。

“不――！”

花千骨的神格在体内炸开了。不是觉醒，是爆发。通神境的力量在瞬间冲破了巅峰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――天神境。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来，照亮了整个战场。她站起来，朝魔尊冲去。速度快到连魔尊的眼睛都跟不上。

她一拳打在魔尊的胸口，魔尊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天河对岸的山壁上，山壁塌了，魔尊被埋在碎石下面。花千骨没有停手。她冲进废墟，把魔尊从碎石里拖出来，一拳一拳地打在它的脸上。黑色的血溅了她一身，她的拳头在流血，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
“你――敢――动――他――”每一拳，都带着她全部的恨意和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