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看着她，笑了。“谢谢糖宝。”

魔尊站在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它不懂。它不懂为什么一个快要死的人还能笑，不懂为什么一个小女孩敢跑到战场上，不懂什么叫“吹吹就不疼了”。

“花千骨。”魔尊的声音很低，“你还有什么遗？”

花千骨抬起头，看着魔尊。“我没有遗。因为我还不会死。”

她站起来，把糖宝放在身后。“糖宝，躲远点。”

糖宝拉着她的衣角。“妈妈――”

“听话。”

糖宝松开手，退到远处。花千骨转过身，面对魔尊。她的神力已经耗尽，但她还有一样东西――神格。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然后她睁开眼睛，瞳孔变成了纯金色，比之前更亮，更刺目。

“魔尊，你输了。”

魔尊的血红色眼睛微微收缩。“你――”

花千骨抬起手，神力在掌心重新凝聚。这一次，不是光剑，是一把弓。金色的弓，弓身上流转着古老的符文。她拉满弓弦，一支金色的箭在弦上凝聚。箭尖对准了魔尊的眉心。

魔尊想躲，但它的身体被什么东西钉住了，动不了。它低头一看――脚下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六条锁链。白色的、青色的、金色的、银色的、冷白色的――那是六个人的力量。杀阡陌、东方卿、轩辕朗、檀梵、无垢、白子画。他们被魔将缠住了，但他们的力量穿过了战场，锁住了魔尊的脚。

“你们――”魔尊的血红色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花千骨松开了弓弦。金色的箭划破虚空，射进了魔尊的眉心。魔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，黑色的魔气从伤口涌出来，像漏气的气球。它的身体在崩解，从眉心开始，裂纹向全身蔓延。

“不――不可能――”魔尊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我是不可战胜的……”

花千骨看着它。“没有谁是不可战胜的。”

魔尊的身体彻底崩解了，化作无数缕黑烟，消散在空气中。魔军失去了领袖，士气彻底崩溃。五界联军乘胜追击，斩杀了数万魔兵，剩下的魔兵逃回了魔界深处，再也不敢出来。

战场安静下来。花千骨站在天河畔，浑身是血，金色的弓已经消散了。她的瞳孔恢复了深褐色，脸色白得像纸，但她的嘴角是弯的。

“妈妈！”糖宝跑过来，扑进她怀里，“妈妈赢了！妈妈打败大魔头了！”

花千骨蹲下来，抱住糖宝。“嗯。妈妈赢了。”

六个人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杀阡陌、东方卿、轩辕朗、檀梵、无垢、白子画。六个人，浑身是伤，但都在笑。

“花千骨。”杀阡陌开口，“你做到了。”

花千骨看着他们，笑了。“不是我。是我们。”

七个人站在天河畔，看着纯黑色的天空。魔气在消散，天空在一点一点地变蓝。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他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“妈妈。”糖宝趴在她肩膀上，“天又变蓝了。”

花千骨抬头看着天空。黑色的魔气在消散，蓝色的天空在扩大，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在慢慢展开。

“嗯。”花千骨笑了，“天变蓝了。”

远处，魔界深处，最后一丝魔气消散了。魔界的大地裂开了，露出了地底的岩浆。岩浆在阳光下冷却，变成了黑色的岩石。魔界的天空也在变蓝，和六界其他地方一样。

战争结束了。和平，终于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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