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宝化形的喜悦还没持续两天，噩耗就传来了。那天清晨，花千骨正在主殿里教糖宝走路――小女孩摇摇晃晃的，像一只刚学飞的小鸟，走两步摔一跤，爬起来继续走，不哭不闹。六个人都在，杀阡陌靠在门框上看，东方卿翻着竹简，轩辕朗剥荔枝，檀梵喝酒，无垢闭目养神，白子画在厨房里做早饭。

气氛难得的轻松。但轻松只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
东方卿的管事从异朽阁赶来，脸色白得像纸，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。“阁主！出大事了！”

东方卿放下竹简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蜀山掌门被杀！昆仑掌门被杀！蓬莱掌门被杀！三位仙门掌门，一夜之间全部遇害！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杀阡陌站直了身子，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寒意。轩辕朗手里的荔枝掉在了地上。檀梵放下酒葫芦。无垢睁开眼睛。白子画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
“谁干的？”白子画的声音很冷。

“现场留下的痕迹指向――花阁主。”管事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凶器是神力留下的痕迹，和花阁主的神力特征一致。三位掌门遇害的地方，都有金色的神力残留。仙界已经炸了锅，七大仙门联名要求严惩花阁主。说她是妖女，是魔神的走狗，是六界的祸害。”

花千骨站在主殿门口，抱着糖宝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糖宝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。

“妈妈。”糖宝小声说，“他们冤枉你。”

花千骨低头看着糖宝，笑了。“妈妈知道。”

白子画走过来，站在花千骨面前。“不是你做的。”
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花千骨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这几天一直在神隐阁，没有离开过。六个人都可以作证。”

杀阡陌也走过来。“对。我可以作证。你两天没出过神隐阁的门。”

东方卿也走过来。“我也可以。异朽阁的监控阵法记录了神隐阁所有人的进出情况。你没有出去过。”

轩辕朗、檀梵、无垢也走过来，站在花千骨身边。六个人，像六堵墙，把她护在中间。

花千骨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“谢谢你们。但仙界不会信。他们会说你们包庇我。”

白子画沉默了一瞬。“那就让他们查。清者自清。”
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不到半天，七大仙门的代表就齐聚长留，要求白子画交出花千骨。摩严站在七大仙门那边――他虽然被清除了残魂，但修为还在，威望还在。他站在长留大殿里，面对白子画，声音冷厉。

“师弟，证据确凿。三位掌门的尸体上都有神力残留，和花千骨的神力特征一致。你还想包庇她？”

白子画坐在主位上，表情平静。“证据可以伪造。神力残留也可以伪造。魔神残魂有足够的能力模仿花千骨的神力特征。”

“那你怎么解释花千骨和霓漫天的关系？霓漫天是她的仇人，但霓漫天背后是魔神。花千骨是不是也是魔神的人？”

“不是。”白子画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，“花千骨是神王后裔，她的神格是纯正的神力。她一直在对抗魔神，不是魔神的人。”

摩严冷笑。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
白子画站起来。“我可以以长留掌门的身份担保。花千骨不是凶手。”

大殿里一片哗然。长留掌门担保一个被指控杀害三位仙门掌门的嫌疑人，这在仙界的历史上从未有过。

“白上仙，你这样不妥吧？”蜀山的长老站起来，“花千骨是你的生死劫，你的担保没有说服力。”

“对！生死劫之间，有私情！”昆仑的长老也站起来。

“花千骨必须接受审判！这次证据确凿，不能再让她逃了！”

白子画站在大殿中央，面对七大仙门的围攻，面色不改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“我说了，不是她。如果你们不信，可以查。但查的时候，不要冤枉好人。”

摩严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师弟，你变了。”

白子画看着他。“没有变。只是以前不知道真相，现在知道了。”

消息传到神隐阁的时候，花千骨正在院子里教糖宝认字。小女孩坐在她腿上，面前摊着一本识字册，用小手指着上面的字，一个一个地念。“大、小、多、少、上、下、左、右……”

归尘从外面跑进来，脸色发白。“阁主！七大仙门联名要求白子画交出你！白子画拒绝了，但压力很大。摩严说要以长留的名义对你发出通缉令！”

花千骨放下识字册，站起来。“通缉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