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告诉你。”东方卿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不管你在不在乎我，我都在。不管你接不接受我，我都在。你不需要回应我，不需要承诺我什么。你只需要知道――这世上，有一个人，会一直等着你。”

花千骨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“值得吗？”

“什么值得吗？”

“等一个不会回应你的人。”

东方卿笑了。“值得。因为是你。”
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伸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但握得很紧。

“东方卿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东方卿看着她，苦笑了一下。“至少你没拒绝。”

花千骨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东方卿松开她的手，站起来。“我走了。你早点睡。”

他转身，走向门口。花千骨站起来。“东方卿！”

他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我不会拒绝你。”花千骨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我也不会答应你。我的心，给不了任何人了。”

东方卿沉默了一瞬。“我知道。没关系。”

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月光洒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花千骨站在主殿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糖宝被吵醒了，从她怀里探出头，迷迷糊糊地说：“娘亲，东方叔叔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他是不是又表白了？”

花千骨弹了糖宝的脑门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糖宝又不是真的睡着了。”糖宝揉着脑门，嘟囔，“糖宝是装睡。东方叔叔说那么肉麻的话，糖宝不好意思醒过来。”

花千骨哭笑不得。“那你听到了什么？”

“都听到了。”糖宝认真地说，“东方叔叔说喜欢娘亲，说愿意等娘亲。娘亲哭了。东方叔叔说‘至少你没拒绝’。”

花千骨沉默了几秒。“你觉得娘亲应该怎么回答？”

糖宝想了想。“娘亲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。不管娘亲怎么回答，东方叔叔都会等娘亲的。糖宝也会等娘亲。”

花千骨看着糖宝，笑了。“好。那你慢慢等。”

糖宝在她手心里打了个滚。“糖宝不怕等。糖宝有的是时间。”

花千骨抱着糖宝，坐在窗前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桂花的香气――是东方卿种的那棵桂花树，从异朽阁飘过来的。她想起东方卿说的话――“你只说了一句喜欢，我就花了三千两银子。”她没有说喜欢，她只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。他记住了，花了三千两银子，从江南移栽了一棵。

“东方卿。”她念着这个名字，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
没有人回答她。月光洒在神隐阁的屋顶上，安静而温柔。

远处，东方卿坐在回异朽阁的马车上，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他伸出手，掌心还残留着花千骨握过的温度。很凉，但很暖。

“阁主。”管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“您还好吗？”

“好。”东方卿收回手，“好得很。”

马车在月光下行驶，车轮碾过碎石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东方卿闭上眼睛，嘴角弯着。她握了他的手，说了谢谢。没有拒绝，没有答应。但至少，她没有躲开。

这就够了。至少现在，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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