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画宣布花千骨无罪的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审判终于结束了。摩严走了,使团撤了,连七大仙门的掌门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。花千骨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“花阁主,你可以走了。”蜀山掌门好心提醒她。
花千骨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走?我为什么要走?”
蜀山掌门愣住了。“审判已经结束了,你无罪――”
“我知道我无罪。”花千骨打断他,“但你们不知道。你们只是听白子画说‘本座认为花千骨无罪’,你们就跟着点头。你们心里真的觉得我无罪吗?”
大殿里安静了一瞬。七大仙门的掌门面面相觑,没人说话。
花千骨看着他们,笑容收了起来。“你们心里想的是――花千骨到底有没有修炼魔功?她到底有没有勾结妖魔?神隐阁到底是不是威胁?白子画说无罪,但白子画是她生死劫,他的话能信吗?”
昆仑掌门咳嗽了一声。“花阁主,你多虑了――”
“我没有多虑。”花千骨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你们今天来审判我,是因为摩严说我是妖女。你们现在放过我,是因为白子画说我无罪。从头到尾,你们没有一个人去查过真相。你们不在乎真相,你们只在乎谁说了算。”
蜀山掌门的脸涨红了。“花阁主,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――”
“过分?”花千骨看着他,“蜀山掌门,上次仙界大会,你被我当众打脸的事忘了?要不要我再讲一遍?”
蜀山掌门闭上了嘴。
花千骨转身,面对在场的所有人。“你们不用判我。我自己来证明。”
她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,越来越亮,越来越强。整个大殿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,连墙角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。神力从她体内涌出来,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。不是灵力的温和,不是妖力的锋利,不是魔力的阴冷。是神力的威严――浩荡、磅礴、不可侵犯。
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威压。不是修为的压制,是血脉的压制。就像凡人面对帝王,蝼蚁面对苍穹。有人腿软了,有人跪下了,有人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花千骨的瞳孔变成了纯金色。她的头发在气流中飞扬,衣袍猎猎作响。神格的力量在她体内全速运转,化神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她不是要吓唬谁,是要让所有人知道――她是什么人。
“我是花千骨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到,“茅山人士,神族遗孤,上古神王血脉。我的力量是神力,不是魔功。我建神隐阁,是收容被命运辜负的人,不是勾结妖魔。我行得正,坐得直,不需要任何人来审判我。”
她收回神力,金色的光芒慢慢消散。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七大仙门的掌门跪了一地,议事会的长老们趴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不是他们想跪,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神族的威压,不是凡人能抵抗的。
花千骨看着他们,沉默了几秒。“你们不是要审判我吗?来,站起来,审。”
没有人敢动。
花千骨笑了。那笑容冰冷而讽刺,像冬天的风。“你们审不了我。因为你们没有资格。神族在的时候,你们仙族还是蝼蚁。神族陨落了,你们才爬上来。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神族的后裔?”
她转身,走出了大殿。这一次,没有人敢拦她。
白子画站在主审席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他感觉到了那股神力――纯正的、浩荡的、不可侵犯的。比在妖皇宫石室里感应到的强了百倍不止。化神境,神格觉醒的第二阶段。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强。
“神族后裔。”白子画喃喃,“上古神王血脉。”
笙箫默站在他身后,脸色发白。“师兄,她刚才的力量――”
“是神力。”白子画转身,“纯正的神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