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漫天在审判大会上被当场抓获的消息,一夜之间传遍了六界。但摩严并没有因此罢手。相反,他变本加厉――既然霓漫天已经暴露,他干脆把所有的账都算在花千骨头上,对外宣称“霓漫天是受花千骨指使来扰乱审判的”。
这逻辑荒唐到了极点,但摩严不在乎。他要的是结果。
三天后,长留正式发出通告:七日后,在长留大殿公开审判花千骨,罪名有三――神族遗孤威胁六界安全、前世妖神罪孽未清、现世建立神隐阁收容不明势力。三大罪名,每一条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。
消息传到神隐阁的时候,花千骨正在演武场指导归尘修炼。她听完沈清的汇报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阁主,这次比上次更严重。”沈清脸色发白,“摩严这次不拿假证据了,直接拿你的身份做文章。神族遗孤、前世妖神――这些都是事实,我们怎么辩?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事实不等于罪名。神族遗孤怎么了?前世妖神又怎么了?前世的事,这一世我没有犯任何罪。摩严想用身份定我的罪,那就让他来。”
她转身走回主殿,铺开宣纸,开始写信。第一封给杀阡陌,第二封给东方卿,第三封给轩辕朗,第四封给檀梵,第五封给无垢,第六封给白子画。六封信,六个方向。她需要他们。
信送出去后不到两个时辰,杀阡陌第一个到了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“花千骨,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!摩严这次是铁了心要你的命,他不会跟你讲道理的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讲道理。”花千骨看着他,“杀阡陌,前世我站在审判台上,没有人帮我。这一世,我不想像前世一样孤立无援。”
杀阡陌看着她,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心疼和愤怒。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“行。我帮你。但你要答应我――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走。不要硬扛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个到的是东方卿。他走进主殿,把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。“这是摩严这些年来的黑料。贪污灵脉、包庇弟子、和魔界有暗中交易――每一条都有证据。审判的时候,如果他敢乱来,我们就掀他的老底。”
花千骨翻了翻卷宗。“够了。这些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东方卿看着她。“花千骨,你这次打算怎么办?”
“讲道理。”花千骨说,“摩严要审我,我就让他审。我站得直,坐得正,不怕任何人审。”
“可他不跟你讲道理。”
“所以你们在。”花千骨看着他,“你们帮我把道理讲清楚。”
东方卿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第三个到的是轩辕朗。他穿着一身便服,但腰间别着人界帝王的玉佩。他走进主殿,把一个盒子放在桌上。“这是人界使团的国书。如果摩严敢动你,人界将断绝和仙界的所有往来。”
花千骨打开盒子,看到里面盖着玉玺的国书,心里一暖。“轩辕朗,你这是拿人界的命脉在赌。”
“赌就赌。”轩辕朗看着她,“你救过我的命,我拿江山来还,不亏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,笑了。“谢谢。”
第四个到的是檀梵。他从神族遗迹赶回来,酒葫芦还挂在腰间,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。“小姑娘,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碑的拓片,放在桌上。“这是神族遗迹里找到的――上古神王的遗诏。上面写着,神族遗孤是神界的希望,不是威胁。”
花千骨拿起拓片,看着上面古老的文字。她看不懂,但她信。“谢谢你,檀梵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檀梵喝了一口酒,“我云游了几千年,就是为了找到这些东西。现在用上了,值得。”
第五个到的是无垢。他走进主殿,白衣如雪,腰间的剑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“我已经向六界执法会提交了申请。审判当天,我会以执法者的身份出席。摩严如果敢违规,我当场抓人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无垢,你这样会得罪整个仙界。”
“我不怕得罪人。”无垢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只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,笑了。“好。”
最后一个到的是白子画。他走进主殿的时候,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杀阡陌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脸色不善。东方卿坐在椅子上,翻着卷宗,头都没抬。轩辕朗站着,表情复杂。檀梵喝酒,无垢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