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大会之后,神隐阁的名声彻底打响了。
不是“妖女建的破门派”那种名声,是“敢在仙界大会上怼遍全场”的那种名声。来投靠的人更多了,从四十多个一下子涨到了八十多个。花千骨不得不再次扩建神隐阁,这次连杀阡陌都亲自来帮忙了。
“你最近倒是来得勤。”花千骨站在工地上,看着杀阡陌指挥妖兵搬石头。
“神隐阁是我看着建起来的,不能让它塌了。”杀阡陌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神隐阁用的是妖界的黑石,怎么会塌?”
“那就更不能让它塌。”杀阡陌转身看着她,“你花了这么多心血,塌了你会哭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我才不会哭。”
“你上次突破的时候哭了。”
“那是疼的。”
“疼也是哭。”
花千骨瞪了他一眼,杀阡陌笑了。
就在神隐阁蒸蒸日上的时候,霓漫天在魔界深处开始了她的计划。她坐在废弃宫殿的石椅上,暗红色的眼睛盯着面前跪着的黑衣人。“神隐阁现在有多少人?”
“八十三个。”黑衣人低头,“还在增长。”
霓漫天的指甲嵌进石椅扶手。“八十三个……花千骨那个贱人,倒是会收买人心。”
“小姐,我们怎么办?”
霓漫天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魔界暗红色的天空,压抑而沉闷。“硬攻不行。神隐阁有杀阡陌护着,有东方卿的情报网,有无垢的执法令。硬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――”
“派人混进去。”霓漫天转过身,“从内部破坏。花千骨不是收容‘被命运辜负的人’吗?我们就送几个‘被命运辜负的人’给她。等他们进了神隐阁,从内部搞破坏――偷情报、下毒、挑拨离间。花千骨不是最在乎那些人吗?那就让她在乎的人,亲手毁了她最在乎的东西。”
黑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小姐高明。”
霓漫天笑了,笑容阴冷而得意。“花千骨,你以为建个破门派就了不起了?等着吧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从内部瓦解。”
三天后,神隐阁来了三个新投靠的人。一个叫刘三,散修,说是被仙门抢了洞府无处可去。一个叫赵四,半妖,说是被人界赶出来的。一个叫王五,凡人,说是被家族废了修为赶出门的。
三个人,三个身份,三个故事。花千骨亲自面试的。她问了他们一些问题,看了看他们的修为和身体状况,点了点头。“留下吧。归尘,带他们去厢房。”
归尘点了点头,带着三个人走了。
糖宝趴在花千骨肩膀上,小声说:“妈妈,那三个人怪怪的。”
“哪里怪了?”
“说不上来。就是感觉不对。”
花千骨摸了摸糖宝的头。“你倒是越来越敏锐了。”
糖宝得意地挺起小胸脯。“那当然,糖宝可是上古灵虫!”
花千骨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她也觉得那三个人不太对劲,但说不上哪里不对劲。她没有证据,不能凭感觉赶人。神隐阁的规矩是――只要心性纯良,来者不拒。在没有证据之前,她不能拒绝任何人。
“先观察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接下来的日子,神隐阁一切如常。修炼、教导、扩建,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。但那三个新来的人,暗地里开始行动了。
刘三负责偷情报。他每天晚上趁别人睡觉的时候,偷偷溜进主殿,翻看花千骨的文书。他找到了神隐阁的成员名单、布防图、修炼功法。他把这些东西抄下来,通过魔界的传信纸鹤,偷偷送到霓漫天手里。
赵四负责下毒。他在神隐阁的水井里下了慢性毒药,无色无味,中毒的人会慢慢虚弱,修为下降,最后变成一个废人。他每次只下一点点,让人查不出来。
王五负责挑拨离间。他到处说花千骨的坏话――“阁主其实是个妖女,你们不知道吗?”“阁主收容你们,是为了利用你们。”“阁主和白子画有一腿,不然他怎么老是帮神隐阁?”
一开始没人信。但王五很有耐心,一天说一遍,两天说两遍,三天说三遍。慢慢地,有人开始怀疑了。归尘第一个发现不对劲。
“阁主,最近大家的修为都在下降。”归尘找到花千骨,脸色凝重,“沈清的灵力比上个月少了两成,我的妖力也不稳定了。还有,最近总有人在传一些奇怪的话。”
花千骨的眉头皱起来。“什么话?”
“说你是妖女,说你在利用我们,说你和白子画――”
“够了。”花千骨打断他,站起来,“水井查了吗?”
“查了。没有发现异常。”
花千骨沉默了几秒。她想起糖宝说那三个人“怪怪的”,想起自己面试时隐约的不对劲。她没有证据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――那三个人有问题。
“归尘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盯着刘三、赵四、王五。不要打草惊蛇,看看他们每天晚上在做什么。”
归尘点了点头。“我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