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是在修炼的时候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的。

那天她盘腿坐在石室里，用檀梵给的神石温养神格。金色的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，温养着掉了一个小境界后有些萎靡的神格。她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静不下来。

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。霓漫天越狱、檀梵到来、无垢求助、六人齐聚――每一件事都和她有关，每一件事都在提醒她：她不是一个人。她身边有杀阡陌、东方卿、轩辕朗、檀梵、无垢，甚至还有白子画。他们都愿意帮她，但她能永远依靠他们吗？

不能。杀阡陌有妖魔界要管，东方卿有异朽阁要经营，轩辕朗有人间要治理，檀梵喜欢云游四海，无垢要执法六界，白子画是长留掌门。他们都有自己的事，不能永远围着她转。

她需要一个自己的势力。不是妖皇宫，不是异朽阁，不是长留，不是任何人的势力。是她自己的。

花千骨睁开眼睛，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褪去。“糖宝。”她开口。

糖宝从枕头上抬起头。“娘亲？”

“你觉得，建立一个自己的门派，怎么样？”

糖宝歪着头。“门派？像长留那样的？”

“不像长留。”花千骨想了想，“比长留小，比长留自由。不收很多弟子，只收那些被命运辜负的人。”

糖宝不太懂，但它支持妈妈。“娘亲想做什么，糖宝都支持！”

花千骨笑了，摸了摸糖宝的头。“好，那娘亲试试。”

当天晚上，花千骨把杀阡陌、东方卿、轩辕朗、檀梵、无垢都叫来了。白子画她没有叫――不是不想叫他，是觉得不合适。她要建的是自己的势力，和白子画、和长留都没有关系。

五个人坐在石室里，听花千骨说完她的构想，反应各不相同。

杀阡陌第一个开口。“你要建门派？我支持。妖皇宫的地盘，你随便挑。”

东方卿第二个。“异朽阁可以提供情报和资金支持。建门派需要大量资源，你一个人搞不定。”

轩辕朗第三个。“人界的资源你随便用。钱、人、物，要什么给什么。”

檀梵第四个。“我可以帮你找神族遗迹里的功法和资源。神族的东西，对你最有用。”

无垢第五个。“执法方面，我可以给你提供庇护。只要你不做违法的事，六界没人能动你。”

花千骨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“谢谢你们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这个门派，是我自己的。你们可以帮我，但不能插手门派内部的事务。”

杀阡陌皱眉。“你一个人管得过来？”

“管得过来。”花千骨说，“前世我管过比门派更大的东西。”

五个人沉默了几秒。他们都知道“前世”是什么意思，都没有追问。

“行。”杀阡陌第一个表态，“你的门派你做主。我只提供地盘，不插手。”

东方卿点头。“情报和资源照给，怎么用是你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