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夜之间传遍了六界。
长留上仙白子画主动收徒,被一个凡人拒绝了。
各大仙门的反应各不相同――蜀山掌门正在喝茶,听到消息一口茶喷了出来;昆仑长老正在训弟子,话说到一半直接忘了词;蓬莱掌门霓千丈气得摔了杯子,那可是他女儿霓漫天求之不得的机会,一个凡人居然敢拒绝?
“疯了疯了。”蜀山掌门摇头,“白子画几千年没收过徒弟,好不容易主动开口,居然被拒了?这个花千骨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“听说是茅山的,一个凡人。”弟子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“凡人?”蜀山掌门皱眉,“一个凡人能让白子画主动收徒?”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消息传到天牢的时候,霓漫天正坐在冰冷的石床上,对着墙上跳动的火焰发呆。
一个狱卒经过,跟同伴小声嘀咕:“听说了吗?上仙要收那个花千骨当徒弟,被拒绝了!”
“真的假的?上仙主动收徒还被拒?那个花千骨也太不识抬举了吧?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不过人家有妖魔之王撑腰,看不上长留也正常……”
霓漫天的指甲嵌进了掌心。
白子画主动收花千骨为徒?前世是她求着白子画收她,白子画犹豫了很久才点头。这一世,白子画居然主动提出来了?
而花千骨,居然拒绝了?
霓漫天的呼吸越来越重,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。她猛地站起来,冲到铁栏杆前,抓着栏杆朝外面喊:“不可能!白子画不会主动收她为徒!你们在骗我!”
狱卒吓了一跳,回头看到霓漫天扭曲的脸,厌恶地皱了皱眉。“嚷嚷什么?整个仙界都传遍了,谁有工夫骗你?”
霓漫天的指甲在铁栏杆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她松开手,跌坐回石床上,浑身发抖。
拒绝。她求都求不来的机会,花千骨轻飘飘地拒绝了。那个贱人,一定是故意的。故意拒绝白子画,来羞辱她。前世她抢走了白子画徒弟的位置,这一世她连那个位置都不要了,像是在说――“我不要的东西,你连碰都碰不到。”
霓漫天蜷缩在石床的角落里,双手抱头,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和疯狂。
长留大殿,摩严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他站在白子画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怒意:“师弟,你疯了?主动收一个凡人为徒?还被她拒绝了?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的?”
白子画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杯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怎么说?”
“他们说长留上仙自取其辱!说你几千年的道行毁于一旦!说――”摩严深吸一口气,“师弟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白子画放下茶杯,“她的神格觉醒了,需要人指导。长留有完整的修炼体系,可以帮她。”
“帮她?”摩严的声音提高了,“她是你的生死劫!你应该远离她,而不是把她拉得更近!”
“师兄,生死劫不是躲能躲掉的。”
“那也不能主动凑上去!”摩严在殿里来回踱步,“而且她拒绝了!她一个凡人,拒绝了长留上仙的收徒邀请!这是对整个长留的侮辱!”
白子画抬头看着他。“师兄,你是觉得长留的面子比一个人的成长更重要?”
摩严被噎住了。
白子画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摩严。“她拒绝我,是她的自由。我不会因为被拒绝就恼羞成怒。长留也不会。”
摩严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。
妖皇宫,杀阡陌躺在花园的躺椅上,手里拿着一杯酒,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“她拒绝了?”他又问了一遍,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“拒绝了。”妖仆跪在地上,“消息已经传遍了六界。”
杀阡陌大笑起来,笑声在花园里回荡,惊起了一群飞鸟。“不愧是我的人。”他灌了一口酒,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,“白子画,你也有今天。”
糖宝趴在他肩膀上,歪着头问:“爹爹,什么是‘收徒’?”
“就是当师父。”杀阡陌把糖宝从肩膀上拿下来,放在掌心里,“有人想当你妈妈的师父,你妈妈没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