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迈步，跟了上去。

两人并肩走在长留山的石阶上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花千骨的影子很直，白子画的影子也很直，两条平行的线，没有交集。

“花千骨。”白子画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说，你听说过销魂钉。从哪里听说的？”

花千骨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书上看的。”

“什么书？”

“不记得了。”

白子画没有再问。

他知道她在说谎。但他也知道，她不会告诉他真相。至少现在不会。

两人走到观云台，站在栏杆前，看着远处的云海。

云层翻滚，像大海的波浪。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，洒在山顶上，金灿灿的。

花千骨靠在栏杆上，看着云海，心里很平静。

前世她最喜欢站在这里看云海，因为站在这里，她能离白子画近一点。这一世再看，云海还是那个云海，但她的心已经不一样了。

“好看吗？”白子画问。

“好看。”花千骨说，“但妖皇宫的夕阳更好看。”

白子画转头看着她。

她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上，嘴角微微弯着，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。

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但他知道――她在想的人，不是他。

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不是嫉妒，是失落。
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陌生的失落。

“花千骨。”他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为什么来长留？”

花千骨转头看着他，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你请我了。”

“仅此而已？”

“仅此而已。”

白子画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好好住几天。长留还有很多地方你没‘看过’。”

他说“看过”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微微重了一些。

花千骨听出了他的意思，但没有接话。她转过头，继续看云海。

风从山脚下吹上来，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。白子画站在她身边，离她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异香。

和妖皇宫石室里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睁开。

“花千骨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嗯？”

“总有一天，你会告诉我真相的，对吗？”

花千骨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也许吧。”

“我等。”

花千骨转头看着他，看着他清冷的眼睛，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忽然笑了。

“白子画，你知道吗？你认真起来的样子，和前世一模一样。”

白子画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前世？”

花千骨没有回答。她转过身，朝绝情殿的方向走去。

“走吧，该吃饭了。我饿了。”

白子画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刚才说的话――

“你认真起来的样子，和前世一模一样。”

前世。

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前世？

他一定会找到答案。

白子画迈步，跟上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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