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和白子画刚走不到半个时辰，杀阡陌就来了。

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
他带了三千妖兵，黑压压地铺满了长留山前的天空。妖气浓烈到连山上的灵草都蔫了，守山弟子吓得腿软，有人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。

“杀、杀阡陌来了！带了好多人！”

摩严正在大殿里生闷气，听到通报猛地站起来。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
“说是要人！”

摩严脸色铁青，大步走出大殿。山门外，杀阡陌站在妖兵阵前，白衣白发，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。他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身后三千妖兵齐刷刷地亮出兵器，寒光闪闪。

“杀阡陌！”摩严站在山门内，声音冷厉，“你带兵包围长留，是想开战吗？”

“开战？”杀阡陌冷笑，“你配吗？”

摩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“把霓漫天交出来。”杀阡陌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她劫走了花千骨的灵宠，我要带她回去受审。”

“霓漫天不在长留！”摩严吼道。

“在不在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杀阡陌往前迈了一步，妖魔之王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，“我数到三，不交人，我就拆了你的长留山。一。”

摩严的脸色白了。

他知道杀阡陌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个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
“二。”

“等等！”摩严咬牙，“霓漫天真的不在长留。她三天前就走了，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

杀阡陌盯着他看了三秒钟。

“三。”

他抬手，身后的妖兵齐声呐喊，声震云霄。

就在妖兵要冲锋的瞬间，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，落在杀阡陌和摩严之间。

白子画。

他刚从花千骨那边赶回来，衣袍上还带着风尘。他的目光扫过杀阡陌和三千妖兵，最后落在摩严脸上。

“师兄，退下。”他的声音平静，但不容置疑。

摩严张了张嘴，最终冷哼一声，退到一边。

白子画转向杀阡陌，两人对视。

一个白衣如雪，一个白衣如霜。一个是长留上仙，一个是妖魔之王。六界最强的两个男人，此刻面对面站着，空气中火花四溅。

“杀阡陌，长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白子画的声音很轻，但威压不输杀阡陌。

“撒野？”杀阡陌冷笑，“你的人劫走了花千骨的灵宠，我来要人，叫撒野？”

“霓漫天不是长留的人。她的事，与长留无关。”

“无关？她能在仙界来去自如，能当众羞辱花千骨，能劫走糖宝，背后没有你们长留的人撑腰？”杀阡陌的目光越过白子画，落在摩严身上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帮她？”

摩严的脸色一变，但没有说话。

白子画沉默了一瞬。
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，找到糖宝，找到霓漫天。如果找不到，我把霓漫天交给你。”

“师弟！”摩严急了，“你凭什么替长留做这个决定？”

白子画没有看他，目光始终落在杀阡陌身上。

杀阡陌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“三天。”杀阡陌收回目光，“三天后我再来。如果到时候你交不出人，我踏平长留。”

他转身，抬手。三千妖兵齐刷刷地收起兵器，跟着他退去。

天空恢复了晴朗。

白子画站在原地，看着杀阡陌的背影消失在云层中，久久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