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界深处,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废弃宫殿里,霓漫天坐在一张破旧的石椅上,面前跪着三个浑身散发魔气的黑衣人。
她的伤已经好了。入魔之后,她的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。但伤好了,恨没消。
“查到了吗?”她的声音阴冷,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。
“查到了。”领头的黑衣人低头,“花千骨的那条灵虫,三日前孵化了。是一条上古灵虫,通体翠绿,会说话,叫花千骨‘娘亲’,叫杀阡陌‘爹爹’。”
霓漫天的指甲嵌进石椅的扶手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孵化了……”她喃喃,眼睛里翻涌着嫉妒和恨意。
前世,糖宝就是花千骨的软肋。那条该死的虫子,为了救花千骨,挡在她面前,被她一掌打死。花千骨为此哭得撕心裂肺,发了疯一样要找她报仇。
这一世,糖宝又孵化了。而且比前世更早,更健康,和花千骨的感情更深。
“不能让那条虫子活着。”霓漫天站起来,在破旧的宫殿里来回踱步,“糖宝是花千骨的命门。前世她为了糖宝差点疯了,这一世如果糖宝再死在她面前,她一定会崩溃。”
“小姐,您的意思是――”
“绑架糖宝。”霓漫天停下脚步,转过身,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,“不要杀它,杀了就不好玩了。我要活着抓到它,当着花千骨的面,一点一点地折磨它,让她看着她的宝贝灵虫在我手里受苦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。
“小姐,妖皇宫守卫森严,杀阡陌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花千骨。想从妖皇宫里绑走一条灵虫,难度太大。”
“我有说要在妖皇宫动手吗?”霓漫天冷笑,“糖宝不可能永远待在妖皇宫。花千骨会带它出门,会带它去见人,会带它去那些她以为安全的地方。我们就在那些地方动手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,铺在石桌上。
“这是异朽阁周边的地形图。花千骨每隔几天就会去异朽阁见东方卿,每次都会带糖宝。异朽阁虽然有上古阵法,但阵法只在建筑内部有效。从妖皇宫到异朽阁的路上,有很长一段是荒郊野岭,没有任何防御。”
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在这里设伏。这里是一段峡谷,两侧是悬崖,中间只有一条窄路。只要花千骨经过这里,我们堵住两头,她就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