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昏迷后,杀阡陌抱着她冲出了石室。
她的左肩还在渗血,脸色白得像纸。金色的神格之光已经消散,但皮肤下面偶尔还会闪过一缕淡淡的光纹,像电流一样一闪而逝。
“大夫!叫大夫!”杀阡陌的声音在妖皇宫的走廊里回荡,震得墙上的壁画都在发抖。
妖仆们四散奔逃去找大夫。
糖宝趴在花千骨心口,小小的身体紧贴着,绿光一明一暗,像是在给花千骨输送什么。
“娘亲,你醒醒。”糖宝的声音细细的,带着哭腔,“糖宝刚出来,你看看糖宝嘛。”
杀阡陌低头看了糖宝一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他把花千骨放在自己寝殿的床上,亲自给她盖好被子。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。
“大夫呢?!”他回头吼。
“来、来了来了――”一个老妖医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气喘吁吁,“王上,老臣在――”
“快看!”杀阡陌一把将他拽到床边,“她左肩有伤,失血过多,昏迷不醒。还有,她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,我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老妖医战战兢兢地给花千骨把脉,又查看了她左肩的伤口。
“王上,这位姑娘的伤不重,只是皮外伤。但她的体内确实有一股……”老妖医皱起眉头,“老臣从没见过这种力量。不是灵力,不是妖力,也不是魔力。倒像是传说中的――”
“像什么?”
“神力。”
杀阡陌的瞳孔微缩。
神力。
神界已经陨落了几万年,六界之中早就没有神了。花千骨体内怎么会有神力?
“她能醒吗?”杀阡陌问。
“能。”老妖医点头,“她是力竭昏迷,休息几天就会醒。但那股神力……老臣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。”
杀阡陌摆了摆手:“你下去吧。”
老妖医退下了。
杀阡陌坐在床边,看着花千骨苍白的脸,手指攥紧了被角。
“花千骨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糖宝从花千骨心口爬到枕头上,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花千骨的脸。
“娘亲,快醒醒。”它小声说,“糖宝好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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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寝殿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不是妖仆,不是妖兵。
青衣,木簪,琥珀色的眼睛。
东方卿站在门口,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杀阡陌站起来,眼神瞬间变得锋利。
“走进来的。”东方卿跨进寝殿,目光落在床上的花千骨身上,瞳孔微缩,“她怎么了?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不关我的事?”东方卿冷笑,“杀阡陌,我把她交给你,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?”
杀阡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,你保护不了她。”东方卿走到床边,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花千骨的脉搏。他的手指很稳,但杀阡陌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“她体内的神格觉醒了。”东方卿收回手,站起来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味着她的身份会暴露。神格觉醒时的波动,整个六界的强者都能感应到。白子画会来,摩严会来,那些几千岁的老怪物都会来。”东方卿看着杀阡陌,一字一顿,“你以为你一个人守得住她?”
杀阡陌沉默了几秒。
“守不住也要守。”
“那是愚蠢。”东方卿说,“不是勇敢。”
杀阡陌握紧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东方卿,你别以为你是异朽阁阁主我就不敢动你。”
“你动我,花千骨也不会醒。”东方卿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想打他,“但现在,我要带她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东方卿深吸一口气,“妖皇宫目标太大,霓漫天能摸进来一次,就能摸进来第二次。而且神格觉醒的波动已经传出去了,最多三天,各路强者就会找上门来。你这里守不住的。”
杀阡陌的眉头拧成一个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