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白子画？”

“你当我是谁？”东方卿嘴角弯了一下，但笑意没到眼底，“异朽阁阁主，六界情报第一人。你前世的那些事，我虽然查不全，但大概的脉络还是能拼出来的。”

“你查到了多少？”

“不多。天道对你的前世有屏蔽，异朽阁的秘术也破不开。”东方卿说，“但我知道，白子画是前世伤害你的人之一。而且，是伤你最深的那个。”

花千骨没有否认。

“所以你去找他，我不拦你。”东方卿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别死。”

花千骨笑了。

“你们怎么都爱说这句话？”她说，“杀阡陌也说过，你也说。放心，我死过一次了，不想再死第二次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东方卿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。

“花千骨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说，你信我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我说的话，你要记住。”他没有回头，声音从背影传来，“这一世，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。这句话，不是交易，是承诺。”

他走了。

花千骨坐在石床上，抱着糖宝的蛋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
蛋壳上的绿光闪了闪。

“你也听到了？”花千骨低头对蛋说，“他说要保护我。”

蛋壳又闪了闪。

“前世，他也是这样。”花千骨轻声说，“但他前世是用命来保护的。这一世，我不想再让他为我死了。”

绿光温柔地亮着，像是在说“不会的”。

花千骨把蛋贴在脸上，闭上眼睛。

东方卿。

前世她欠他一条命，这一世，她不想再欠了。
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有些债，不是她想不欠就能不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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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卿走出石室，穿过甬道，走到妖皇宫的花园里。

夜风很凉，吹起他的青衣。

他站在月光下，仰头看着天空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阁主。”管事的音从暗处传来，“您刚才说的那些话――”
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？”

“知道。”管事说，“保护好花千骨，不惜代价。”

“嗯。”东方卿点头，“去办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管事退下了。

东方卿站在原地，看着月亮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花千骨。”他喃喃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是第一个让我说这种话的人。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月光洒在花园里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
他转身，朝石室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收回目光，大步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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