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长留的路上,花千骨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东方卿回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“不去了。”花千骨转身,往回走。
东方卿愣了一下,追上去:“什么不去了?你刚才不是还要去找白子画吗?”
“去找白子画,是被动。”花千骨边走边说,“被动挨打,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
花千骨停下来,看着东方卿,眼睛里闪着光:“霓漫天能拉拢摩严,是因为她在仙界有身份、有信誉。如果她的信誉没了,摩严还敢跟她站在一起吗?”
东方卿挑眉:“你想搞臭她的名声?”
“不是搞臭。”花千骨说,“是揭露真相。前世她偷学禁术的事,这一世还没暴露。那个证据,我还记得在哪里。”
东方卿的眼睛亮了。
“异朽阁可以帮你散布消息。”他说,“但证据必须是真的,不能是伪造的。摩严这个人虽然讨厌,但他不傻。假证据骗不了他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花千骨说,“前世霓漫天偷学禁术被蓬莱掌门发现,罚她面壁三年。这件事被压下来了,只有蓬莱内部少数人知道。但处罚记录还在蓬莱的藏书阁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前世听霓漫天亲口说过――她说的时候,是在炫耀自己‘知耻而后勇’。”花千骨冷笑,“她以为那是她的勋章,却不知道那是她的把柄。”
东方卿看着她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花千骨,你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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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没有去长留,而是改道去了蓬莱附近的一座小镇。
异朽阁在小镇上有分舵。东方卿调用了分舵的人手,花了半天时间,从蓬莱藏书阁里“借”出了一份卷宗。
卷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:蓬莱掌门之女霓漫天,私习禁术《天魔诀》,违反仙门戒律,罚禁闭三年,扣除三年俸禄,并取消其参加仙门大比的资格。
落款是蓬莱掌门的印章,日期是五年前。
“五年前。”东方卿翻着卷宗,“那时候霓漫天多大?”
“十五岁。”花千骨说,“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。她想在仙门大比中一鸣惊人,所以偷学了禁术。结果被发现了,禁赛三年,颜面尽失。”
“这份卷宗要是传出去,霓漫天的名声就臭了。”东方卿合上卷宗,“偷学禁术,在仙界是大忌。轻则逐出师门,重则废去修为。”
“她不会被逐出师门。”花千骨说,“她是蓬莱掌门唯一的女儿,掌门会保她。但保得住身份,保不住名声。”
“你要的就是这个?”
“对。”花千骨点头,“我不要她死,我只要她信誉破产。摩严是个好面子的人,他不会跟一个偷学禁术的女人站在一起。霓漫天失去摩严的支持,就翻不起大浪了。”
东方卿看着她,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这一招,够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花千骨说,“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她想毁我名声,我就先毁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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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仙界炸了锅。
异朽阁的情报网一旦开动,效率惊人。一夜之间,关于霓漫天偷学禁术的消息传遍了五大仙门、三大世家、数十个小门派。
消息的版本有很多,但核心内容都一样――蓬莱掌门之女霓漫天,十五岁时偷学禁术《天魔诀》,被罚禁闭三年,禁赛三年。
证据确凿,卷宗复印件在各大仙门之间传阅。
霓漫天在蓬莱收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喝茶。听到侍女通报,她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“谁干的?!”她尖叫。
“异、异朽阁……”侍女哆嗦着说,“消息是从异朽阁传出来的。他们手里有卷宗,是蓬莱藏书阁的原始卷宗,有掌门的印章……”
霓漫天的脸色惨白。
那份卷宗,她以为早就被销毁了。她爹答应过她,这件事不会留下任何记录。
“花千骨。”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,“一定是花千骨!”
除了花千骨,没有人知道这件事。前世她确实跟花千骨提过――那是在长留,她以为花千骨是个乡下来的傻丫头,不会记住这种小事。
她错了。
花千骨记住了,而且记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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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留山,摩严的书房。
摩严面前摆着三份情报,内容一模一样――都是关于霓漫天偷学禁术的。
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上次他信了霓漫天的话,派人去查花千骨,结果查出来花千骨身世清白,反而是霓漫天偷学禁术的事被曝了出来。
这不是打他的脸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