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，花千骨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冷静、坚强、天不怕地不怕。可现在，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，蜷缩成一团，脆弱得让人心疼。

“花千骨！”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，抱进怀里，“醒醒！看着我！”

花千骨的脸埋在他胸口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。她听到他的心跳声，强劲有力，一下一下，像擂鼓。

那心跳声把她从记忆的深渊里拉了回来。

她慢慢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杀阡陌。

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心疼。

“杀阡陌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。

“我在。”杀阡陌收紧手臂，“你怎么了？我看到你身上有灵力波动，是修炼出了岔子？”

花千骨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说她看到了前世的记忆？说她想起了白子画削去伤疤的那一幕？说她到现在还在为那个男人心痛？

“没事。”她哑着嗓子说，“只是……做了一个噩梦。”

“噩梦？”杀阡陌不信，“你身上的灵力波动不是做梦能解释的。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，像是……像是什么封印松动了。”

花千骨愣了一下。

她内视丹田――那颗沉睡的神格，表面的封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一缕神格之力从裂缝中渗出来，在她体内缓缓流转。

神格，第一次震动了。

不是因为修炼，不是因为突破，而是因为前世的痛苦记忆。

“你的身体在发光。”杀阡陌低头看着她的手臂，皮肤下面隐隐有金色的光纹在流动，“很淡，但确实有。这不是凡人的力量。”

花千骨也看到了。

那是神格之力。

“杀阡陌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相信前世吗？”

杀阡陌一怔。

“前世？”

“就是……人死了之后，还会重生，带着前世的记忆。”花千骨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他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
杀阡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说：“以前不信。但看到你，我有点信了。”

花千骨的眼眶又红了。

“刚才那个噩梦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杀阡陌问，“让你这么难过。”

花千骨沉默了很久。

“看到了一个人。”她最终说，“一个前世伤害过我的人。”

杀阡陌的眼神冷下来：“谁？”

“你不会认识的。”

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？”

花千骨看着他执拗的样子，忽然笑了。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“杀阡陌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你今天又谢我了。”

“因为你是真的对我好。”

杀阡陌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手，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。

“花千骨。”他说，“不管前世发生了什么，这一世，有我在。”

花千骨把脸埋进他怀里，闭上眼睛。

这一世，有你在。

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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