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连修为都没有。”

“修为不重要。”东方卿坐回书桌前，拿起那卷竹简，却没有翻开，“重要的是，她身上有一种东西，比修为更可怕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命。”东方卿说，“她的命，连天道都压不住。这种人，要么早死，要么活成传奇。”

管事不敢再问了。

东方卿低头看着竹简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他满脑子都是花千骨临走时说的那句话――“他不会伤害我的。”

那种信任，那种笃定，让他心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是羡慕？是嫉妒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那个小姑娘身上有太多秘密，而他想一个一个解开。

“来人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在。”

“传令下去，妖魔界的所有分舵，留意杀阡陌闭关处的动向。如果花千骨有危险，不惜代价救她。”

管事愣了一下：“阁主，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东方卿抬起头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，“照做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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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。

花千骨走了整整七天。

白天赶路，晚上在路边生火过夜。脚上的水泡破了又长，长了又破。糖宝的蛋一直暖暖地贴在她胸口，像个小火炉，给她取暖。

第七天傍晚，她终于站在了妖魔两界的交界处。

眼前是一片荒原，寸草不生，天空是暗红色的，风里带着腥味。远处有一座黑色的山崖，山崖下有洞口，洞口外站着两排妖兵，手持长戟，面目狰狞。

那就是杀阡陌闭关的地方。

花千骨深吸一口气，抱紧糖宝的蛋，大步走了过去。

“站住！”妖兵的长戟交叉挡在她面前，“前方是王上闭关禁地，擅入者死！”

花千骨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那两个比她高两个头的妖兵，平静地说：“我要见你们王上。”

妖兵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
“你？见王上？”左边的妖兵笑得露出满口獠牙，“小丫头，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
“知道。”花千骨说，“所以我才来的。”

右边的妖兵收起笑容，冷冷地说：“王上闭关，不见任何人。再往前一步，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花千骨没有后退。

她看着那两个妖兵，想起了前世杀阡陌带她逛妖皇宫的场景。那时候，所有的妖兵都对她恭恭敬敬，叫她“王后”。

这一世，她要从陌生人做起。

“那我就在这里等。”花千骨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，把包袱放在腿上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。

妖兵们面面相觑。

“等多久？”一个问。

“等到他出来。”花千骨说。

妖兵们又笑了。这次是嘲笑。

“王上闭关至少要三个月，你一个凡人，等得了？”

花千骨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抱着糖宝的蛋，靠在石头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风从荒原上吹过来，带着沙砾，打在她的脸上。她把披风裹紧了些，一动不动。

等。

前世杀阡陌等了她两百年。

这一世，她等他七天，算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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