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没有直接回答。她环顾四周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异朽阁的秘术，每用一次，消耗一年寿命。你用得太多了，只剩下不到十年的命。”

东方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这是他最大的秘密，整个异朽阁只有他自己知道。这个小姑娘怎么会――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他的声音不再漫不经心，带上了一丝警惕。

“我说了，我知道你的秘密。”花千骨直视他的眼睛，“而且我知道的不止这一个。我还知道，三年后异朽阁会遭遇一场大火，烧掉大半藏书。五年后你会遇到一个生死劫，有人会为你挡刀。十年后――”

“够了。”东方卿打断她，眼神变得锋利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花千骨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我是来求你帮忙的人。”

“帮忙？”东方卿靠回椅背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你知道我的秘密，就为了来求我帮忙？”

“我知道你的秘密，所以你不会杀我灭口。”花千骨说，“因为你想知道我还知道什么。”

东方卿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这个小姑娘，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穿着粗布麻衣，脚上还有泥巴，像个乡下来的丫头。但她的眼神不对――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通透，像活过一辈子的人。

“有意思。”东方卿忽然笑了，“说吧，要我帮什么忙？”
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花千骨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，推过去，“霓漫天。我要知道她这一世的所有动向。”

东方卿拿起纸条，看了一眼名字，挑眉：“蓬莱掌门之女？你和她有仇？”

“有。”花千骨说，“不死不休的那种。”

东方卿把纸条放下，十指交叉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：“帮你，我能得到什么？”

“我能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。”花千骨说，“每一件，都提前告诉你。你可以在异朽阁的大火之前转移藏书，可以在生死劫来临之前避开。我保你不死。”

东方卿的笑容加深了。

他阅人无数，见过骗子、疯子、傻子，但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――明明什么都不是，却敢坐在他面前，用他的命做筹码，跟他谈条件。
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
花千骨松了一口气。

东方卿站起来，绕过书桌，走到她面前，弯下腰，凑近了看她。

“不过在那之前，我得先确认一件事。”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。

一道暖流从眉心涌入，花千骨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――像是有人在她脑海里翻书。

“果然。”东方卿收回手，眼神变得复杂，“你的命格有两道轨迹。”

他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：“一道是‘已死之人’，一道是‘重生归来’。”

花千骨没有否认。

“所以，你真的是从未来回来的。”东方卿重新坐回椅子上，表情从玩味变成了认真，“那我更好奇了。你前世，和我是什么关系？”

花千骨看着他的眼睛，想起他前世死在她怀里的样子，鼻子一酸，但忍住了。

“你前世，”她说，“是为我而死的人。”
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东方卿愣住，然后缓缓笑了。

“那我这一世，得好好活着才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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