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气的脑瓜仁子疼,拿起拐棍就抽打这两个犊子。
“你们俩是不是缺心眼,你们把钱都掐在手里,你们媳妇还能心甘情愿在食品厂里上班?你俩以为那是啥好活呢吧?
一站就是一天,脚都站肿了,鞋都大了两个码。
要不是为了那点工资,谁愿意受这个罪。
晓东和晓光以后娶媳妇且得用钱,让她们妯娌俩挣去吧,攒下的钱不都是两个孩子的。”
江广财揉揉被打疼的肩膀,“我不是怕她们乱花钱吗。”
“她俩乱花钱?你说这话丧良心不?谁家媳妇跟咱家这两个媳妇似的。
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一年四季都舍不得买身衣服,过年买一双袜子都心疼。
广财,做人不能太自私,狗急跳墙,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是人。女人被逼急了,可什么事都做的出。”
江父倒是还有点良心,但不多。
“我知道了,我爸,我不去了还不行吗。”江广财唯唯诺诺。
江父叹了口气,一个个的都是榆木疙瘩,愁死人。
第二天出殡,江家人一个都没去。
江艳玲也不在意,他们来了李文清又不能复活,她还得生一肚子气,倒不如不来。
胖子扛着幡在前面引路,让李文清入土为安。
钱玉萍也没活多久,不到半年就离开了人世。
死前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倒不是韩旭东虐待她,相反,韩旭东伺候的还挺尽心,就是钱玉萍吃不下喝不下。
或者是说她自己不想活了,一想到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,钱玉萍就恨不得掐死自己。
身体又有病,心情又郁结,又不想吃东西,病情很快的就恶化。
钱玉萍去世没多久,钱母也去世了,钱老大一下子就失去两个亲人,整个人也变得痴痴傻傻。
钱老大媳妇每天要干农活,要做饭收拾家务,还要伺候钱老大,累的天天骂街。
钱老大也不生气,看着自己媳妇傻笑。
钱老大媳妇又无奈又心疼,骂完还得给钱老大做好吃的去。
李文清走后,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好久都缓不过来劲,李悦溪急的天天哭。
林高远一看,这么下去也不行啊,索性跟宋桂兰一起,开着房车带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出去看看大好河山。
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不想去,硬被林高远和李文华背上的房车。
头三天,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还是吃不下喝不下。
一个星期后,精气神恢复了一些。
又过了大半个月,已经能跟着林高远和宋桂兰到处溜达。
两个月后,老两口终于从丧子的悲伤情绪中挣脱出来。
又玩了两个多月,林高远才把老两口送回家。
李悦溪和林承宇已经在超市门口等着他们。
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大孙女,老两口后悔的不行,搂着李悦溪心疼的肝呀肉啊的叫。
宁宁和乐乐吃了好大一个醋,撅了两天嘴。
没办法,老两口又哄两个小祖宗哄了两天。
次年六月,中考如约而至,李悦溪特意请假回来陪着李云睿参加中考。
“大姑,中考而已,又不是高考,你不用特意请假回来一趟。”
嘴上是这么说,可李云睿看见李悦溪的一瞬间,心就定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