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清点点头,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转头再次看向李悦溪,“溪溪啊,咱们是一家人,往后你替老叔多护着他们娘俩。这么多人里,老叔就信任你。”
“得得得,老叔,你给我打住,我都答应你了,你就别给我戴高帽,我不吃那套。
我保证,只要有我在,娜娜和我老婶绝对不会被人欺负。”
李悦溪心里难受,说着说着,声音也哽咽起来。
“老三,老三啊,你这是咋地了?怎么还说走就走,啥事啊,这么着急?”
李文龙终于赶到了病房,一进来就咋咋呼呼,卢凤芝紧随其后。
“大哥,你别吵吵,留着劲儿等我咽气了再哭。”
李文清乐呵呵道,胸腔里越来越喘不上来的气在提醒他,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承宇,抱着安安去小卖店,给他买个棒棒糖吃。”李文清不想吓着自己的宝贝外孙。
林承宇明白李文清的意思,上前把安安从床上抱下来,“安安,大姨夫领你去买糖吃好不好?”
“好,我要葡萄味的,给姥爷买一个橘子味的,姥爷吃药药,嘴巴苦。”
安安到底是小一些,还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。
“没问题。来,大姨夫扛着你。”林承宇把安安放在自己的脖子上,去了超市。
安安走后,李文清一手握着李娜的手,一手握着胖子的手。
“胖子,好好对我闺女,千万别做对不起老婆孩子的事,亏妻者真有报应啊。
艳玲,我李文清这辈对不起你,来世我绝不负你。
爸、妈,对不住,让你们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二哥,二嫂,大哥,大嫂,我先走一步。
溪溪,别忘了答应老叔的事。
娜娜,我的大闺女,别哭,哭的爸心疼。”
说完这些话,李文清只感觉浑身一轻,自己忽然飘了起来。
正纳闷呢,病房里震天动地的哭声如同潮水般涌进他的耳朵里。
李文清这才明白,自己已经死了。
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几乎昏厥,李悦溪赶紧掏出速效救心丸,再给老爷子和老太太含上。
李娜哭的差点抽过去,江艳玲也是摇摇欲坠。
韩秀丽和卢凤芝一个扶着李娜,一个给江艳玲顺气,李文华抹着眼泪出去叫大夫。
一天后,李文清化作了一捧骨灰。
不出李文清所料,送盘缠这天,江父、江母、江广财、江广进他们真就起了幺蛾子。
当时所有人都在江艳玲家,李悦溪他们一家也在,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都在,包括胖子父母。
“艳玲,明天文清出殡,扛幡的事是个大事。
你们平时嘴上说的硬气,没有儿子,让闺女扛幡。
可这闺女扛幡,亡魂可找不到路啊,找不到路就没法投胎,没法投胎就得在外面游荡。
年节的又收不到你们烧的银钱,那可就成了孤魂野鬼了。
文清活着的时候吃香的喝辣的,死了之后总不能因为没有儿子扛幡,就成了要饭的鬼吧?
亲家,你们老两口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江父的头仰的高高的,斜愣着眼睛打量着屋里所有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