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那又如何呢？域外之人降临又如何……这个世界，已经死透了。”

王猛走到他跟前，低头看他：：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我之前去过一个叫作旧日王都的地方，那里的人强行吸收灵气，导致基因崩塌变成了丧尸，和你们这一模一样。你们好歹是个修仙界，原本就能吸收灵气，怎么也全军覆没了？”

听到这话，天枢宗主身体一震。

他那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，紧闭着双眼，仿佛不愿去回忆那段绝望的过去。

“不愿说？”

王猛笑了，毫不留情地开始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：

“前辈，你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，这是你穷尽毕生心血自创的无上新法吗？”

“怎么，敢把这么多人练成怪物，现在却连提都不敢提了？”

“这就是你的担当？把世界玩废了，就躲在这里装疯卖傻，连直面失败的勇气都没有。怪不得你这破法门会失败。”

“你闭嘴！！”

天枢宗主猛地睁开眼，双目赤红，眼球上全是血丝。

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死死盯着王猛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“你懂什么！你根本什么都不懂！”

“老夫的新法没有错！错的……错的是这个世界！”

他嘶哑地咆哮着，在空荡荡的宝地里来回撞，透着一种没有出口的悲凉。

王猛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眼神里的嘲弄一点没藏。

足足过了半晌，天枢宗主的怒火才一点点熄灭。

他颓然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低声道：

“老夫名叫李玄虚。”

“三百岁结丹，五百岁元婴，八百岁化神……老夫曾是这天枢界万年不遇的天之骄子，被誉为最有可能飞升上界的真仙。”

李玄虚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往昔的傲气，但转瞬即逝。

“那时候，修仙界资源匮乏，灵气被各大宗门死死把持。凡人命如草芥，资质平庸的散修更是只能在底层苟延残喘。”

“老夫不服。”

“老夫发下大宏愿，要创出一门无视资质，哪怕是凡夫俗子也能吐纳天地灵气的功法！我要这天下，人人如龙！人人皆可修仙！”

王猛眉头微挑。

人人如龙？这宏图伟业，要是放在网文里，妥妥的妥妥的主角模板啊。

可惜，现实往往比小说残酷得多。

“老夫闭死关整整百年，终于悟出了《涅化生渡世仙诀》。”

李玄虚的声音开始发颤，“起初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，修炼新法后，竟然真的能够引气入体，祛病延年，甚至有人筑基成功！”

“天枢宗大开山门，广纳天下信徒。短短三十年，数百万，数千万凡人皆入我门下，繁荣至极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李玄虚停顿了很久。

“可是……某一天，一切都变了。”

“起初，只是城里最底层的几个刚入门的凡人弟子。他们突然饿疯了，吃光了辟谷丹，生啃灵兽。当时，执法堂只以为是他们走火入魔，随意关押了事，谁都没有在意。”

“然后，异变开始蔓延。”

“有些筑基期的弟子，身上的皮肤开始发黑、脱落。他们的灵力不再是纯粹的清气，夹着一种灰黑色的絮状物，味道难闻。”

“直到有长老感觉到不对劲，想要查探时……”

“晚了！一切都晚了！”

“那是怎样的一场噩梦啊……”

“一夜之间！仅仅一夜之间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