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打的?”檀叙问。
“楚王妃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我毒死了她的猫。”
檀叙的手指停在她背上一道最深的伤痕旁边,没碰。他收回手,替她把衣裳放下来。
“那猫是你毒死的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不是。”他答得很快。没有迟疑。
戚晚意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檀叙的心率――六十八。比平时快了六拍。
他在生气。
一个心率常年六十二的人,上浮六拍,对他来说已经是动了真火了。
“我处理得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你处理得了。但你不该处理。”檀叙在床沿坐下,跟她平视,“你送了箭给我,意思是让我替你扛这些事。结果事情来了,你一个人扛了。”
“你不在。”
“我留了人。周叔在,你为什么不去找他?”
戚晚意张了张嘴,没说出个理由来。
为什么没去找?因为丢人。因为不想欠人情。因为骨子里就不习惯求人。
前世被关在实验室里十七年,从来没有人在她挨打的时候赶过来。她习惯了自己消化。
“下次――”檀叙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别扛。”
戚晚意没应声。
檀叙也没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站起来,对春雀说:“收拾东西,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戚晚意问。
“我在安平巷有一处小院,空着的。你先住过去,回头的事回头再说。”
“我付房租。”
“随你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戚晚意没再推辞――兜里快没钱了是一回事,更重要的是,她不想跟檀叙在这种事上拉扯。
他说了下次别扛,她没答应。
但这次,她可以接住。
安平巷的小院比楚王府的偏院大了一倍不止,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院子里有棵枣树,角落还有口井。家具齐全,被褥是新的,连厨房的锅碗瓢盆都备着。
哪里像“空着的”?分明是提前收拾好的。
戚晚意没点破。
当晚,她趴在干净柔软的新床上,听着院子里枣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,觉得后背好像没那么疼了。
春雀在厨房里鼓捣了半天,端出来一碗热乎乎的蛋花汤。
“小姐,喝点。”
戚晚意接过来喝了两口。
滚烫的汤顺着喉咙下去,暖意漫开。
“春雀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明天开始找铺面。”
“铺面?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