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,全力进攻。打中我,今天有肉吃。”
黑塔一听有肉吃,眼睛一亮,吼了一声,像头蛮牛一样冲了过来。
陈峰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就在黑塔的大手即将抓住他肩膀的瞬间,他身形一侧,如鬼魅般滑到黑塔身后,一手扣住黑塔的手腕,一手顶住他的后腰,借力打力。
“走你!”
轰!
一百八十斤的黑塔,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地摔进泥潭里,溅起一片泥浆。
全场死寂。
“这就是你们要学的。”陈峰拍了拍手,语气平淡,“战场上,力量和体型不是决定因素。速度、技巧、还有狠劲,才是。招招致命,不许留手。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三十里铺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白天是体能和格斗,晚上是夜袭和反侦察。
陈峰甚至让人在营地周围挖了无数个陷阱,埋了空包弹。只要新兵晚上起夜,或者巡逻时稍有疏忽,就会触发警报,然后被“利刃”队员从四面八方摸上来“干掉”。
短短半个月,八百人跑了一半。
剩下的四百人,个个脱了一层皮,瘦了一圈,但眼神变了。
那种迷茫、怯懦的眼神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像狼一样的凶光。
这天晚上,暴雨倾盆。
陈峰把剩下的四百人集合在泥泞的操场上。
“恭喜你们,活下来了。”
陈峰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但这只是开始。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步兵,你们是‘幽灵’。”
他拿出一把崭新的匕首,插在面前的木桩上。
“特种作战的核心,不是硬碰硬,而是渗透、破坏、斩首。我要你们学会像蛇一样潜伏,像鹰一样捕食。”
“接下来的训练科目:水中闭气、高空索降、爆破、伪装、以及……心理承受力训练。”
提到“心理承受力”,陈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让人抬上来几口大锅,里面煮着不知名的动物内脏,腥味扑鼻。
“今晚的晚饭,就在这个锅里。谁不吃,谁就滚蛋。”
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“觉得恶心?”陈峰端起一碗,一饮而尽,“在敌后,为了生存,你们可能要吃树皮,要喝马尿,甚至要吃……死人身上剩下的干粮。连这点腥味都受不了,怎么去杀鬼子?”
雨越下越大,冲刷着这片土地,也冲刷着这群战士的灵魂。
赵铁山看着雨幕中那些狼吞虎咽的身影,忍不住对身边的林悦感叹:“陈峰这小子,真是个疯子。照这么练下去,这四百号人出来,怕是一个能顶鬼子一个连。”
林悦推了推眼镜,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:“不,是一个能顶一个营。因为陈峰给他们的,不仅仅是战术,更是一种信仰。一种为了胜利,可以战胜一切生理极限的信仰。”
深夜,陈峰独自坐在灯下,看着手里那份从延安送来的最新情报。
情报显示,日军大本营对苍龙岭的惨败极为震怒,正在调集更多的精锐部队,甚至组建了专门针对八路军的“特别挺进队”。
“特别挺进队吗?”
陈峰将情报凑近油灯,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,仿佛看到了一把正在淬火中逐渐成型的绝世利刃。
“板垣只是个开始。接下来,我要让整个华北的日军,都尝尝被‘幽灵’猎杀的恐惧。”
三十里铺的灯光熄灭了。
但太行山的这把尖刀,正在黑暗中,磨得雪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