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找薛影做什么?
“皇上,您要留宿椒房殿吗?奴婢现在就去叫皇后娘娘准备。”
忍冬反应过来,无比开心,声音都带着雀跃,想要进去禀报。
眼见着他要推门,萧时胤立刻拦住了她。
“不……不用!朕就是顺便路过。”
话音刚落,转身就走,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:“不必告诉皇后朕来过。”
说罢,转身离开。
忍冬看着萧时胤的背影,眼睛里充满了遗憾。
要是皇上能留宿椒房殿,就会打破一切的流蜚语,就算是贵妃,也奈何不了皇后,真是可惜了。
也不知道明日是不是会有更大的风暴?
忍冬眼睛里充满了担心,看着椒房殿的大门。
跟他的担心相比,薛瑾倒显得淡定许多,回到殿中便早早睡下,一直睡到了翌日清晨。
忍冬见薛瑾从屏风后出来,立刻伺候她洗漱。
“皇后娘娘,外头正在下雨,太后早早便命人来报,说各宫不必去请安,让你安心歇息。”
听到忍冬这么说,薛瑾心下了然。
太后必然是已经知道了贵妃找茬的事,外之意就是她可以将此事摆平。
薛瑾不想欠人人情,便想着亲自去把这件事说清楚。
只是皇上那边,恐怕会偏听偏信。
毕竟贵妃乃是他的心尖宠。
忍冬给她搬来了个太妃椅,薛瑾斜倚在椅子上,托着腮,看着雨滴砸落地上,摔得粉身碎骨。
就像这后宫里的女人,进宫之前,个个晶莹剔透,可入宫之后,大多结局都走向毁灭。
她想安心度日,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她做将军时曾经也想着做女子安稳度日,平平静静过完这一生。
可谁知,做回女子后,生活却比战场更加凶险。
并非她想要的生活,可不得不如此。
她眼底划过一抹忧郁,掀起眼眸,看着堂前的一切,在雨幕下越发的模糊。
一道黑影越来越近,直到走到她面前,身影愈发清晰,薛瑾方才掀起眼眸,看向来人。
是萧时胤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,就像是平时两个人在军营那般。
萧时胤有一瞬间的错愕,呆愣在原地,到嘴边的话,硬生生给忘了。
这种感觉太过熟悉,特别是从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嘴里说出来,更让他恍惚了一瞬。
看着他的表情,薛瑾这才反应过来,她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薛瑾,而是薛影。
薛瑾立刻起身,盈盈叩拜。
“参见皇上。”
身材纤细,犹如蒲柳,举手投足间,透露着柔弱。
这样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薛瑾?
只是两人长得像罢了。
萧时胤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“平身。”
薛瑾直立起身子,默然颔首。
难道皇上是来兴师问罪了?
昨夜贵妃若是回到皇宫,肯定会添油加醋的告状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薛瑾等着皇上的责难。
可谁知,他只是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,亲自倒了一杯茶水,忍冬根本来不及上前。
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杯沿,薄唇轻启:“朕派人查过了,谣确系子虚乌有,皇后可恢复自由。”
“那造谣的人呢?”她只关心想伤害她的人的下场。
“自然是依法论处。”
“若造谣的始作俑者是皇上的心爱之人呢?”薛瑾追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