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妹,”聂海龙收回目光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,“明日辰时,我来此处继续为你疏通经脉。你的灵气滞涩并非一朝一夕之故,需连续调理七日方能见效。”
巴宝贝愣了一下:“七天?”
“怎么,师妹不方便?”
“不是不是,很方便!”巴宝贝连忙摆手,“只是觉得太麻烦师兄了……”
“我说了,”聂海龙站起身,月光在他身后铺开一层银色的薄纱,“你的事,不麻烦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没有再多停留,转身朝院门走去。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背影挺拔而清隽,像是一柄收鞘的剑。
巴宝贝目送他离开,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瘫在石桌上,把脸埋在胳膊里,闷声说了一句:“灵珠子,我觉得我可能快扛不住了。”
灵珠子从枣树下踱过来,跳上石桌,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脑袋:“扛不住就别扛了,反正那小子对你也挺好,你就从了呗。”
“从你个大头鬼!”巴宝贝抬起头,瞪着它,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谁?他是聂海龙!原著里毁灭了半个修真界的大反派!我要是从了他,万一哪天他黑化了,第一个死的就是我!”
“那你现在这样吊着他,他黑化了你就能活?”
巴宝贝被噎住了。
灵珠子舔了舔爪子,语重心长地说:“巴宝贝,你要明白一个道理――疯批不可怕,可怕的是疯批觉得你要跑。你现在这个状态,在他眼里就是个随时可能飞走的麻雀,你觉得他能放松警惕吗?”
巴宝贝沉默了。
她不得不承认,灵珠子虽然平时嘴欠,但这句话说得确实有道理。聂海龙对她的态度,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。原著里他对小师妹应该是爱答不理的,可现在他几乎是主动往她身边凑。这意味着原著的剧情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,她不能用原著的逻辑去预测他的行为。
那她该怎么办?
巴宝贝想了半天,想不出答案,只好把这个问题暂时搁置,起身去洗漱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转身的瞬间,院外的山道上,那道已经离开的白色身影停下了脚步。
聂海龙站在清虚峰的悬崖边,俯瞰着脚下翻涌的云海。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独地投在青石路面上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阵图。那是他用了十年心血绘制的灭世大阵,每一笔每一画都浸透了他从小到大对这个世界的恨意。他原本打算在道心彻底破碎的那一天,启动这座大阵,让整个世界为他陪葬。
可现在,他看着阵图上的纹路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巴宝贝仰头对他笑的模样。
她把灵珠子抱给苏清寒时,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。
她回头看他时,那双杏眼里闪烁的、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讨好却又无比真诚的光芒。
聂海龙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阵图的一角在灵力的碾压下化为齑粉,细碎的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,被夜风吹散,消失在无边的云海中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巴宝贝,”他轻声说,像是自自语,又像是在对某个远在小院里的人说话,“你最好一直这样看着我。”
“否则――”
他没有说完,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色,已经替他说完了后面的所有话。
夜色深沉,月凉如水。
清虚峰上下的灯火渐次熄灭,整座天衍宗沉入宁静的梦乡。只有小院里那盏孤零零的油灯还亮着,透过窗纸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。
巴宝贝趴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聂海龙那双认真得过分的眼睛,一会儿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,一会儿又是灵珠子那句“疯批觉得你要跑”。
她烦躁地把被子蒙在头上,闷声喊了一句:“系统!”
拔刀斋系统在线中,宿主有何吩咐?
“聂海龙的愉悦值还差4点,你给我出个主意,怎么才能快速刷满?”
系统沉默了三秒钟。
建议宿主送礼物。根据数据分析,目标人物对宿主赠送的物品接受度为100%,且每次收到礼物后情绪波动值呈正向增长。
巴宝贝掀开被子,坐起来:“送什么?”
建议参考宿主特长进行选择。
巴宝贝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特长。
穿越前,她是某知名火锅连锁店的王牌店长,特长是调配锅底、腌制毛肚、调制蘸料以及用极其社死的方式给客人过生日。穿越后,她的特长变成了社死、沙雕、以及――黑暗料理。
黑暗料理……对了!
巴宝贝眼睛一亮,翻身下床,趿拉着鞋跑到院子里,把她那口宝贝铜锅端了进来。
“好!明天我就给师兄做一顿独家秘制火锅!”她握紧拳头,满脸斗志昂扬,“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!如果有,那就两顿!”
灵珠子趴在墙角,看着她大半夜精神抖擞地开始刷锅,默默地用爪子捂住了眼睛。
“完了,”它说,“聂海龙明天怕不是要提前黑化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