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次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褚老或者墨香，而是落在了林国栋身上。

林国栋也不知为何，竟然在林惊云的目光下下意识挺了挺腰，就像是在等待大领导的命令一般，可坐在他对面的明明是他的儿子。

林惊云压住即将上扬的嘴角，语气依旧平稳道：“爸！我现在需要你通过计算机所内部网络调阅所有在过去两年内，因坚持自主技术路线、或因反对‘贸工技’路线而被调离、降职、边缘化或‘自愿’离职的技术骨干名单，尤其是涉及芯片、操作系统、高端服务器架构领域的。

名单要尽可能详细，包括他们现在的去向和处境。”

“是。”林国栋先是爽快应下，随即似乎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，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。

但他并没有在此刻说什么，恢复正常后看向了小王秘书。

小王秘书则是快步走出会议室，片刻之后抱着一台笔记本重新回来。

将笔记本放在林国栋面前后，又重新退回到褚老身后。

林国栋则是颔首表示感谢后，打开电脑开始登陆内部网络。

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，墙上的时钟却依旧在滴答、滴答地跳动着。

时间：16：05

褚老和林惊云的目光在虚空碰撞在一起。

褚老带着几分急切和紧张。

林惊云眼底深处却是带着一丝兴奋和隐隐的期待。

还有不到半个小时，最终结果就要确定了。

如果余震没有发生……

叮铃铃！

会议桌上的黑色电话再次响起，这次显得尤为活跃，像是在预兆有什么大事情即将发生一般。

褚老拿起电话看了一眼，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瞬间直了起来，表情更是变得格外的紧张。

很显然来电的号码十分特殊，否则怎么也不可能让褚老如此。

褚老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，强压着颤抖的声音冲着话筒说道：“喂！我是褚国南。”然后便没了声音。

但林惊云能看到，褚老的表情也一直在发生变化。

从最开始的紧张，到后来的长舒一口气，紧接着又变得激动，最后更是露出老怀大慰的神情看向林惊云。

对此林惊云倒是没有任何惊讶。

几千年前我们国家的先辈就能发明出地震仪，科技发展到如今预测地震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。

而且这次的余震，林惊云还给出了准确的经纬度坐标，提前半个小时预测出来，估计已经是多方核对过的结果了。

吧嗒！

两分钟之后，褚老放下电话，喜悦再也压制不住。
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
连声叫好之后，褚老竟然激动地起身，快步来到林惊云身旁。

笑容依旧，只是多了几分认可，也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。

一只粗糙大手伸到林惊云面前。

褚老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可这次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态度。

那是认可，是同志之间的信任。

“惊云同志，我代表国科院，更代表国家欢迎你的回归。”

“同时国事院让我告诉你一句话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