颐和园的乐寿堂里,香烟缭绕,慈禧斜靠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宝座上,眉头紧锁,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旁边站着李莲英,大气都不敢出,只是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伺候着。桌上摆着的,正是各地官员关于编练新军的上书,最显眼的,就是那封李鸿章举荐袁世凯去小站练兵的折子。
慈禧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小李子,你说,这大清,怎么就落到这般地步了?”李莲英连忙躬身,陪着笑脸说道:“老佛爷息怒,都是那些外敌太狡猾,还有底下的官员不争气,才让老佛爷费心了。如今朝野上下,都在说要练新军,老佛爷圣明,定能想出法子,保住咱们大清的江山。”
慈禧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扳指往桌上一放,沉声道:“保住江山?谈何容易啊!甲午一战,咱们赔了二亿两白银,割了那么多土地,国库早就空了。如今要练新军,要钱、要粮、要武器,还要能办事的人,哪一样不是难事?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封举荐袁世凯的折子上,又道:“你看看,这满朝文武,要么是像刚毅、荣禄那样,守着老规矩不放,生怕新军练起来,动摇了他们的根基;要么是像胡蹦茄此评铣沙种兀床欢拢妨税肽辏裁涣烦龈鲅永础u庠揽故歉鎏训模昙颓崆幔靶牟恍。故歉抑鞫胗В的芰烦銮勘础!
李莲英连忙说道:“老佛爷圣明,这袁世凯,在朝鲜待了十多年,听说办事干练,还懂洋人的法子,之前多次给李中堂上书,说要练新军,看得出来,倒是个有胆子、有想法的。不过,刚毅大人和荣禄大人,也多次在老佛爷面前说,这袁世凯野心太大,不能重用,说他在朝鲜独断专行,若是让他掌握了兵权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
“野心?”慈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,“这天下,哪个人没有野心?关键是,他的野心,能不能为我所用,能不能为大清所用。刚毅、荣禄他们,倒是没有野心?他们只是怕新人上来,抢了他们的位置罢了。”她说着,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湖面,语气沉重起来,“如今大清,就像一艘快要沉的船,若是再不用些有本事的人,再不变法图强,用不了多久,恐怕就要被列强瓜分了。到时候,别说他们的位置保不住,我这个老佛爷,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啊。”
可别以为慈禧这是真心为了大清,她心里打得算盘,可比谁都精。她一生最看重的,就是自己的权力,就是大清的江山,因为这江山,是她执掌权力的根基。若是江山没了,她的权力也就烟消云散了。所以,她考量小站练军,考量袁世凯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救亡图存,而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,保住大清的江山,让她能继续安安稳稳地做她的老佛爷。
慈禧转过身,又坐回宝座上,拿起那封举荐袁世凯的折子,仔细看了起来,一边看,一边自自语:“袁世凯,河南项城人,出身官宦世家,投笔从戎,在朝鲜屡立奇功,李鸿藻、荣禄赏识他,张之洞、刘坤一也举荐他,就连老六(奕d)也联名保举,说他懂军事、有魄力,能练出强兵。可刚毅、荣禄他们又说他野心勃勃,不可重用。这一正一反,倒让我有些为难了。”
她又想起了甲午战争时的场景,想起了北洋水师的惨败,想起了那些骂声一片的奏折,想起了列强虎视眈眈的眼神,心里又添了几分焦虑。“若是不用袁世凯,还用胡蹦茄娜耍庑戮峙掠涝兑擦凡怀隼础5绞焙颍星吭倮刺粜疲勖橇故值牧ζ济挥校荒苋稳嗽赘睢?扇羰怯昧嗽揽娴南窀找恪4俾凰档哪茄靶牟莆毡ㄖ螅惶10帕睿踔聊狈醋髀遥呛蠊遣豢吧柘搿!
这时候,李莲英又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老佛爷,奴才倒有个想法。这袁世凯,年纪轻轻,虽然有野心,但他毕竟是朝廷的官员,靠朝廷提拔才有今天。若是老佛爷给他一个机会,让他去小站练兵,给他兵权,但也派人盯着他,若是他忠心耿耿,好好练兵,练出强兵,那就是大清之福,老佛爷也能多一个得力干将;若是他真的有二心,咱们也能及时察觉,早日除掉他,免得留下后患。”
慈禧听了,点了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:“小李子,你这话,倒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是啊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但也要有防备之心。这袁世凯,我可以给他机会,但不能给他太大的权力,要派人盯着他,让他知道,他的一切,都是我给的,若是敢有二心,定斩不饶!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了,这小站,不过是个弹丸之地,练兵的人数,也不过几千人,就算袁世凯有野心,一时半会儿,也翻不起什么大浪。我倒要看看,这个年轻人,到底有多大的本事,能不能真的练出一支能打仗、能保家卫国的强兵。若是他能做到,我自然不会亏待他;若是他做不到,或者敢有异心,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。”
列位看官,慈禧这心思,可真是深不可测啊。她既想靠袁世凯练出强兵,保住大清的江山,保住自己的权力,又怕袁世凯野心太大,难以控制,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“既用之又防之”的法子。她心里清楚,如今的大清,已经没有退路了,只能冒险一试,用袁世凯这样有本事、有野心的人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