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站在面包车旁抽烟指挥的,正是刚才在包厢里发酒疯的叶宸!
“动作快点!弄死扔江里,别留痕迹!”叶宸恶狠狠地骂了一句。
阮妤浑身血液倒流。
叶宸要杀贺京舟!
贺京舟今天是为了帮她查账本才来的西华府。
如果他死在这儿,她这辈子都还不清这条命!
来不及多想,阮妤猛地把手里的雨伞一扔,踩着高跟鞋直接冲了出去。
“住手!”
女人清厉的嗓音在雨夜里格外突兀。
叶宸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头。
看到是阮妤,叶宸愣了一秒,随即冷笑起来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那个穿旗袍的小骚货。”叶宸吐掉嘴里的烟头,“怎么,谢兰玺没满足你,跑这儿来找哥哥了?”
几个壮汉停下动作,眼神淫邪地盯着阮妤被雨水打湿后紧贴在身上的针织裙。
阮妤站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,脸上没有半点惧色。
她红唇微挑,笑得冷艳又张狂。
“叶总,您这记性不太好啊。”阮妤晃了晃手里亮着屏幕的手机,“刚才在包厢里,霍总可是亲自发了话,要留我伺候的。”
叶宸脸色一变。
“我刚才已经报了警,霍总的人和警察,还有一分钟就到这条巷子。叶总要是想把事情闹大,大可以连我一起带走。”
叶宸咬了咬牙。
他今天本来就是背着霍程宴偷偷收拾贺京舟的。
贺家虽然不如霍家,但真要闹出人命,警察介入,他叶宸也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妈的!算你命大!”叶宸狠狠踹了贺京舟一脚,“撤!”
几个壮汉立刻丢下贺京舟,钻进面包车,一脚油门消失在雨夜里。
阮妤松了口气,双腿一阵发软。
她赶紧跑过去,蹲在贺京舟身边。
贺京舟满头是血,双眼紧闭。
阮妤顾不上地上的泥水弄脏了昂贵的裙子。
她伸出手,接了一把冰冷的雨水,毫不客气地拍在贺京舟的脸上。
“贺京舟!醒醒!”
连续拍了几下,贺京舟终于闷哼了一声,缓缓睁开眼。
看到眼前的阮妤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扯了扯嘴角,扯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……你这女人,下手就不能轻点?谁要你多管闲事了?老子自己能解决!”
阮妤冷笑一声,把刚才捡回来的雨伞直接塞进他怀里。
“自己能解决?自己解决的办法就是被叶宸装进麻袋扔进江里喂鱼?”
“你懂个屁!叶宸手里有贺家物流线的把柄,我今天必须从他嘴里撬出来!”
“就凭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?贺少,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叶宸是个疯子,你现在单枪匹马去找他,就是去送死,留着命,才能翻盘。这个道理,你比我懂。”
贺京舟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、却依然站得笔直的女人。
妖艳,狠辣,清醒得可怕。
难怪霍程宴那个疯子会被她吃得死死的。
“行了,少在这儿给老子上课。”贺京舟撑着伞站起来,踉跄了一下,嘴硬道,“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阮妤没接话。
“赶紧滚回去吧。”贺京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“晏哥在地下二层等你。那疯子今天心情极差,你自求多福。”
说完,贺京舟撑着伞,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雨幕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