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京舟给我发了消息。”阮妤拨弄着刚做好的美甲,语气轻描淡写,“他说,十年前我爸跳楼前,最后见的那个人在西华府。就是刚才走廊里那个发酒疯的叶宸。我爸那三个亿的资金,就是进了他的口袋。”
“吱――!”
谢兰玺猛地一脚踩在刹车上!虽然车子根本没发动,但他这突如其来的暴烈动作,还是让车厢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。
后座的小陈吓得尖叫了一声,猛地撞在车门上。
阮妤也愣住了。
她转过头,对上了谢兰玺的眼睛。
那双平时总是温润如玉、盛满深情的眼眸,此刻竟然变得漆黑如墨,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暴戾、阴鸷,和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控制欲。
谢兰玺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,他猛地倾身逼近,一把捏住阮妤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。
“你去找叶宸了?!”谢兰玺的声音完全变了调,像毒蛇吐信般阴冷,“你一个人,跑到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找他?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!你是不是打算为了查案,连身子都卖给他?!”
阮妤被他捏得生疼,瞳孔骤缩。
这根本不是谢兰玺!
或者说,这才是谢兰玺隐藏在那副温文尔雅皮囊下的真面目!
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失控的戾气,甚至比霍程宴发疯时还要让人胆寒。
“兰玺……你弄疼我了。”阮妤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放软了声音。
听到这声痛呼,谢兰玺眼底的阴霾猛地一滞。
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,触电般松开手。
那副暴戾的面具瞬间碎裂,重新拼凑出那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模样。
“对不起……小妤,对不起!”谢兰玺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,声音沙哑得厉害,仿佛刚才发疯的人根本不是他,“我只是太害怕了。叶宸是个疯子,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?我不能失去你,你明白吗?”
阮妤靠在他肩膀上,浑身发冷。
她透过后视镜,看到了后座上同样脸色惨白的小陈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谢兰玺,太可怕了。
就在这时,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。
贺京舟穿着那身骚包的紫西装,站在车外,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。
谢兰玺降下车窗,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只剩下上位者的冰冷。
“贺京舟,这是最后一次。如果以后你再敢拿十年前的事做局,把小妤当诱饵。我保证,明天太阳升起之前,贺家在海外的两条物流线,会彻底断成废铁。”
贺京舟嘴角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看着车里那个眼神阴鸷的私生子,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。
他举起双手,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,往后退了两步。
车窗升起,保时捷绝尘而去。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转向灯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阮妤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谢兰玺刚才的反应,太反常了。
就算他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,也不该是那种仿佛被踩中了致命死穴的恐慌和暴怒。
他在怕什么?
怕她被叶总伤害?
还是怕她从叶总嘴里知道些什么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