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
理智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。
跟她走?以什么身份?
继续做他见不得光的金丝雀?继续被霍家那些人指着鼻子骂破鞋?
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。
阮妤咬了咬牙,伸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,用力将他推开。
“不用了,我等兰玺。”
霍程宴悬在半空的手猛地一僵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好。
真是好得很。
他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来救她,她却心心念念等着另一个男人!
“那就随你。”
霍程宴收回手,眼底的温度彻底结成了寒冰,他连半秒钟都没有多留,转身大步走入漫天风雪中。
贺京舟指了指阮妤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“不知好歹!”
贺京舟骂了一句,赶紧追了出去。
木屋的门被风吹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阮妤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,眼眶酸得发疼。
她强忍着眼泪,转身走到火堆旁。
拿起一根树枝,将霍程宴刚才扔进火里的那个烟头,彻底拨进最深处的灰烬里。
她不能让谢兰玺看出一丝一毫的痕迹。
不到十分钟。
木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强光。
“小妤!”
谢兰玺带着几个救援队员冲了进来。
他连身上的雪都来不及拍,一把将阮妤紧紧拥入怀里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我来晚了!”
谢兰玺的声音都在发抖,眼眶红得吓人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阮妤靠在他怀里,强行扯出一个安抚的笑,“火堆是以前打猎的人留下的,我刚好躲了进来。”
她撒了谎。
把霍程宴来过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。
谢兰玺脱下自己的厚外套,紧紧裹在她身上。
“雪太大了,路全封了。我们只能在木屋里将就一晚,等明天天亮除雪车开道才能下山。”
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取暖。
谢兰玺握着阮妤冰凉的手,满脸后怕。
“幸好你找到了这个木屋,不然真的要出大事。”
谢兰玺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忌惮。
“你不知道外面的路有多危险。交警说,后山那条废弃的盘山老路,刚才发生了二次雪崩。”
阮妤猛地抬起头,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“二次雪崩?”
“是啊。”谢兰玺皱着眉,“那条路本来就塌了一半,刚才雪崩,剩下的一半路面全掉下悬崖了。现在那条路,算是彻底断了。”
阮妤的脸色瞬间煞白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彻底断了。
那霍程宴和贺京舟呢?
他们走的就是那条路!
如果他们刚好开到塌方的地方……
阮妤不敢再往下想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。
她脑子里全是霍程宴临走前那个冰冷至极的眼神。
他为了救她,冒死走那条盘山路。
而她,却亲手把他推了出去。
阮妤呆呆地望着门外黑漆漆的暴雪。
外面的风声像野兽在嘶吼。
那个疯子,到底下没下山?他……还活着吗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