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妤气得咬牙切齿。
她干脆把手伸到桌布底下,顺着男人的西裤往上摸,精准地摸到他的大腿。
隔着名贵的布料,她纤细的手指用力捏住他大腿内侧的软肉,狠狠一拧!
三百六十度旋转!
霍程宴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,手背上青筋瞬间暴起。
他垂下眸子,死死盯着对面的女人。
阮妤毫不退让地瞪回去,嘴角笑得越发娇媚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
两人在桌下暗暗较劲,面上却都不显山露水。
一顿午宴,吃得刀光剑影。
饭后。
阮妤找了个借口,去佣人房把昨晚借的充电宝还了,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吃人的霍家庄园多待。
谢兰玺牵着她的手,大步走出了主楼。
坐进黑色的保时捷里,车子平稳地驶出那扇雕花大铁门。
阮妤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,后背的高定裙子全被冷汗湿透了。
谢兰玺握着方向盘,转头看了她一眼,脸色满是自责。
“小妤,对不起。”
“今天让你在霍家受了这么多委屈,是我没用。”
阮妤摇了摇头,谢兰玺为了她,连霍家的脸面都敢撕破,当众护着她,甚至直接定下了婚期。
可她呢?
她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捞女,是个满身污点、被霍程宴玩腻了的情人。
她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偏爱?
“兰玺。”
阮妤转过头,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深吸了一口气:“有些话,我必须跟你说清楚。”
她咬着下唇,把那层遮羞布亲手撕开。
“霍程h今天在饭桌上说的话,虽然难听,但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“我是他养在钟楼大平层里的情人。他给我钱,我出卖自己。”
“他是个疯子,掌控欲极强。他现在之所以按兵不动,只是在看戏。等他玩腻了这场游戏,他会把我们连皮带骨地吞下去。”
阮妤眼眶发酸:“兰玺,这假婚约,我们还是取消吧。”
“我不能把你拉进这个死局里。我太脏了,不值得你这么做。”
谢兰玺没有踩刹车。
他稳稳地开着车,“小妤,你觉得我回霍家之前,会不查清楚你的底细吗?”
阮妤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你跟了他三年。我也知道你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委屈。”
谢兰玺转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不介意。”
“霍家现在就是个吃人的泥潭。霍程宴想用你来刺激我,想看我为了你方寸大乱,好在霍氏集团的权力交接上拿捏我。”
“谢欢欢的母亲,想借着我妈认祖归宗,逼霍震让步。”
“每个人都在算计。”
谢兰玺握紧了方向盘。
“这婚约不能取消。一旦取消,我妈在霍家就彻底没了指望,谢家也会立刻把我当成弃子。”
“小妤,你现在是我在这局棋里,唯一能抓住的变数,也是我唯一想护住的人。”
阮妤听得心惊肉跳。
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够清醒了,没想到在这群真正的资本家面前,她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。
愧疚感更重了。
谢兰玺为了母亲,把命都赌上了。她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地当个捞女了。
“好,这婚约,我不退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