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时,他们也要借着霍家的威势,逼我签下那份放弃核心股份的联姻协议。”
“所以,我要在霍家庄园,当着两家人的面,把桌子掀了!”
阮妤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去霍家庄园?!
在霍震和霍程宴眼皮子底下,假扮谢兰玺的未婚妻?!
霍程宴昨天晚上才把她像个垃圾一样扫地出门,警告她安分守己,拿着钱滚蛋。
今天,她就挽着他未婚妻的哥哥,大摇大摆地杀进霍家大本营?!
那个疯子绝对会杀了她的!
“小妤,你怕了吗?如果你现在想反悔,我马上停车。我不能连累你。”
阮妤的手指死死抠着真皮座椅。
她能不怕吗?
霍程宴那手段,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可是,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紧张得浑身发抖、却依然死死攥着她衣角的谢母。
老太太已经病入膏肓了,这是她撑着最后一口气,想看儿子挺直腰杆,想堂堂正正地要一个说法。
她要是现在下车,谢家这对母子,今天会被那群豺狼虎豹生吞活剥!
阮妤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。
她红唇勾起一抹妖艳的冷笑。
“怕什么?”阮妤挺直了脊背,“我阮妤这辈子,最不怕的就是砸场子。”
她反手握住谢母冰凉的手,轻轻拍了拍,“谢阿姨,您别怕,今天谁也别想给兰玺气受。”
半小时后。
保时捷缓缓驶入气派恢弘的霍家庄园。
巨大的雕花铁门向两边打开,两排黑衣保镖肃立在车道两侧,森严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阮妤虽然跟了霍程宴三年,但这种霍家正式的家族大场面,她这个见不得光的情人,从来没资格参与。
车子稳稳停在主楼奢华的台阶下。
谢兰玺率先下车,绕过来替阮妤拉开车门。
阮妤深吸一口气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身姿摇曳地走下车。
她熟练地挽住谢兰玺的胳膊,另一只手扶着谢母,三人一步一步走上汉白玉台阶。
奢华的欧式大门敞开着。
大厅里,水晶吊灯璀璨夺目,气氛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压抑。
霍震穿着一身暗纹唐装,坐在主位上,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颗核桃。
谢家正房太太满脸堆笑地坐在旁边,谢欢欢穿着一身精致的洋装,乖巧地站在母亲身后。
而霍程宴,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,双腿交叠坐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。
他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漠。
听到门口传来的高跟鞋声,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扫了过来。
谢家正房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谢欢欢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,像见了鬼一样,指着门口尖叫出声。
“阮妤?!你这个贱人怎么会在这里?!”
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霍程宴手里晃动的红酒杯,猛地一顿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,冰冷刺骨的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地钉在阮妤挽着谢兰玺胳膊的那只手上。
阮妤被他盯得头皮发麻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她强撑着没有后退,红唇微启,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霍程宴冷冽暴戾的嗓音,已经在死寂的大厅里轰然炸响。
“谢少带着我昨天刚扔出去的垃圾来做客,这是在打谁的脸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