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……一对真正相爱的恋人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尖锐的手机闹钟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起。
阮妤猛地从睡梦中惊醒。
刚准备起身,腰间横过来一条结实的手臂,稍一用力,又把她重新捞回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“几点了?”霍程宴连眼睛都没睁,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,下巴在她的发顶蹭了蹭。
“七点。”阮妤浑身酸痛,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霍程宴“嗯”了一声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里,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阮妤的眼神却清醒得可怕。
昨晚的温存和厮磨,不过是她示弱后换来的糖衣炮弹。她太了解霍程宴了,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。只要顺着他的毛摸,满足他那大男子主义的掌控欲,他就能施舍一点温柔。
但那又怎样呢?
他还是要娶别人。他依然把她当成可以随时丢弃、随意逗弄的宠物。
阮妤的指尖在被子底下无意识地攥紧。
既然他喜欢看她这副深爱他、离不开他的模样,那她就演给他看。演到他彻底相信,演到他深陷其中。
她倒要看看,如果她这个“宠物”表现得足够深情、足够懂事,霍程宴还能不能毫无芥蒂地去结那个婚。
她不仅要阻止他和那个女人的订婚,她还要从他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既然没有自由,那就把利益最大化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中午十二点。
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,床单已经凉透了。霍程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。
阮妤揉了揉酸痛的腰,掀开被子下床。
大平层里静悄悄的。餐桌上放着一张字条,上面是霍程宴苍劲有力的字迹:去公司了,午饭自己解决。
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、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阮妤把字条扔进垃圾桶,转身走进了浴室。
她站在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准备洗漱。抬起头看向镜子的那一刻,她忽然愣住了。
镜子里的女人,脖颈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,而在那片红痕之间,静静地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。
吊坠的设计很简单,是一个低调却精致的几何图形。
阮妤伸手摸住那个吊坠,触感冰凉。
她认得这条项链。
大概半个月前,霍程宴洗澡时把一条项链随手放在了盥洗台上。她当时看了一眼,随口夸了一句:“这条项链的设计挺特别的,很好看。”
霍程宴当时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说了一句“别乱碰我的东西”,就把项链收了起来。
那是某个高奢品牌的私人订制款,霍程宴一直戴在身上。
而现在,她的脖子上,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同款。
不仅缩小了尺寸,链条也改成了更适合女性佩戴的细链。
阮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微微闪烁。
昨晚他是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?她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。
这个男人,嘴上说着最冷酷无情的话,却会在出差回来时给她带一碗长寿面,会在半夜趁她睡着时,偷偷给她戴上她随口夸过一句的同款项链。
阮妤松开手,任由项链贴在锁骨上。
她低下头,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,将心底那一丝不该有的悸动强行压了下去。
同款项链又如何?长寿面又如何?
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把戏罢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