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承泽再次出手了。
一夜过后,又议论新的舆论风波掀起,打得我们措手不及。
原本只围绕荣威药企药品不良反应的零星爆料,经过幕后推手刻意剪辑拼接、捏造文案后,全部打包扣在贺氏科技头上。
撰稿人刻意放大hit项目临床的重症病患案例,截取个别用药的不良反应片段,配上刻意煽动的文案,直指贺云舟披着医疗研发的外衣做黑心生意――靠着弱势病患的身体开展未完善的新药临床,压缩医疗成本赚取暴利。
不少自媒体跟风带节奏,刻意渲染“有钱人拿底层性命试药换钱”的对立情绪,#冷血资本贺氏活体试药#词条一路狂飙,已经开始波及贺氏旗下其他产业的股市。
我带着整理好的资料,来到公司,交给公司的公关部。
贺云州如何处理,是他那边的事。
智合这边,也需要对外发布一些声明,不能任由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。
然而,我刚从公关部离开,傅行止突然走到我的面前。
我有些尴尬,下意识想当没看见他,回自己办公室,却被他叫住了。
“南枝,你母亲的事瞒不住了。”
我愣住,看向他:“什么?”
他进一步解释:“刚刚贺氏科技的人打电话过来,找我要了这次hit项目所有临床实验的原始病患名单,说是贺云州的意思,要全员核对、逐一排查,选几个病人接受媒体的采访。”
我瞳孔骤缩,浑身瞬间僵硬在原地。
天塌了。
我再也顾不上任何事,傅行止那句“逐一核对病患名单”像一道催命符咒,死死悬在我头顶。
我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公司,指尖抖得连打车软件都点不稳。
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狂跳,慌得快要炸开。
十几分钟的车程,于我而漫长如一个世纪。
车子刚在贺氏科技大厦门口停稳,我不等车停稳便推门跳下,踩着高跟鞋一路狂奔,电梯、长廊、落地玻璃,所有光鲜冰冷的场景在我眼前飞速倒退,我眼里只剩下那间顶层的紧急会议室。
尽头紧闭的厚重实木门前,守着的专属助理看见我,立刻上前半步,伸手稳稳拦住,神色严肃又为难:“虞小姐,请您止步。贺总正在开会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我胸口剧烈起伏,语气急促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你让开!”
他不为所动。
我立即说:“是贺云舟让叫我过来的!”
助理明显一愣,眼底满是错愕。
他不敢贸然放行,只能立刻抬手拿出手机:“虞小姐您稍等,我需要跟贺总确认――”
趁他低头拨号的那一秒空隙,我抬手狠狠拨开他拦在身前的手臂,用尽全身力气,“砰”的一声,一把推开了紧闭的会议室大门!
巨响破空。
喧闹紧绷的会议室,刹那间死寂无声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贺氏的高层管理。几十道错愕、震惊、探究的目光,齐刷刷、密密麻麻地瞬间锁定在我身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