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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调理

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就出了书房,有万人不及的风姿,也有出尘置身丘壑的雅致。

霍老爷子纳罕,这真是他生的儿子?!

楚棠吃饱了,起身消食,身后的六七个丫鬟随后紧跟,另有面色肃重的婆子陪护最后,园中女眷瞧着她的架势,就算是上前说几句,也打消了念头。

楚棠就像蚌里的明珠,而她们无形中被衬托成沙砾了。

是个女子,不论年纪大小,都不会真心喜欢处处比自己强的女子。

这是绝大多数女人的通病。

什么娇纵,奢侈,不知礼数,狐媚胚子……统统都用上了形容楚棠,不出几刻,后院里这些本不相□□人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,连楚棠的发髻也拿出来说事。

“一个姑娘家能重金买马赠给男子,她什么事做不出来!”

“我还听说是四奶奶让四爷将楚家二房的妾室给弄到军营里去了。

“人不可貌相,别看她长的娇滴滴的,是个狠角色。

不然楚家大房败落至此,二房却安然无恙,也不知道四奶奶使了什么手段让四爷死心塌地的护着。

“还能有什么手段?无非是靠她那张脸!你瞧瞧她那样子,招花引蝶都不及她了。

楚棠不听也知道霍家的女眷会在背后说些什么。

这种事太正常了,如果她嫁的只是一个普通庶子,保准这些人还会拉着她一起,吃喝谈笑。

人最擅长的就是画圈子,将不属于自己这个圈内的人,摒弃在外,没有适当的理由,那就编造适当的理由。

霍重华从甬道而来时,楚棠正掐了一朵芍药,他见小妻子一人,身后除了下人,也没个女眷与她说话。

他自己是被人孤立着长大的,太清楚这滋味了。

霍重华牵过她的手,夺了那朵芍药,“芍药有什么可看的?为夫回去命人给你种一片牡丹。

他的声音磁性雄厚,是那种随意一句话也能引起旁人注意的,不远的女眷们正留意这边动静,这话一听,各个呆了一呆,仿佛看到的不是朝廷命官,而是一个江南风流才子,正哄着佳人开心。

众人:“……”其实,谁都愿意当那个招蜂引蝶的人,只是没有那个命罢了,所以只能酸溜溜的过过嘴上的瘾。

楚棠面不改色,“我不想去隔壁,但我想见见我二哥。

霍重华就知道她还惦记着楚云慕,拉着她游园子:“我已经暗中命人购置了你二哥的字画,他现在用度上不会短缺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?那一百两的礼金,楚湛会送回去,我也不会让楚云慕走投无路,你休要操这份心了,霍宅那么大家业,你还不够管么!”

语气有些重,楚棠听了一愣一愣的。

他不会连楚云慕也介意?

他可是她堂哥啊!

霍重华看着前面,他长的又高大,楚棠站在他身侧只能看到他削挺下的侧面和下巴,那里还挺扎人的。

楚棠:“楚莲有孕了,你三哥估计还不知道呢?”她突然开口。

霍重华挑了眉:“嗯。

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。

楚棠觉得很好奇,他这个岁数还没一个孩子,他就不急么?男人都想要儿子的?他就不想?

生孩子这种事,她当然不好意思自己说出口。

霍重华一个侧目,就见楚棠半咬着粉唇在寻思什么,他心头一热,握着楚棠的手紧了些,他也想跟她生个孩子,儿子像自己,女儿像她。

用过午饭,霍重华就带着楚棠离开了,霍重华才刚大婚,王重阳允了他三日的假。

二人回了霍宅,各自看了一会书。

到了晚上,楚棠洗漱后躺了一会,霍重华才走了过来,他刚洗过澡,身上是清冽的气味,中衣敞开,她一眼就瞥见了他胸口的划痕,还是红色的,应该那晚留下来的。

她这一次又睡了一天一夜,他怎么也不跟自己说?

霍重华撩开了幔帐:“先起来把药喝了。

又喝药?

楚棠靠在了软枕上,老实的把药喝了,不太好意思提一天一夜的事。

霍重华吹了外间的烛火就上了榻,灯厨里的小油灯还是亮着的,楚棠见他闭上了眼,笔直的躺在那里,心里那份古怪又腾升了起来。

回来的路上,他抱着她在马车上亲热了一会,他那里的反应如此强烈,怎么现在又与她隔开一大截?

回来的路上,他抱着她在马车上亲热了一会,他那里的反应如此强烈,怎么现在又与她隔开一大截?

她只是纯粹好奇,倒不是真想继续大婚那日的事,那实在太累了,要了她半条小命。

接连几日都是这种情况,过了半个月,楚棠愈发觉得不对劲。

这一日霍重华依旧回来的晚,按理说户部最忙的时候是在下半年至年关那一段,他每晚都会睡在她身侧,这一点错不了。

但过分的君子做派让楚棠一时间摸不透他。

霍重华一上榻,楚棠便侧过身看着他,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僵,楚棠大惊,难道真是大婚那日过头了,他损伤了身子?

楚棠:“你没事?”她的手伸了过来,搭在了霍重华的手臂上,感觉到他又似乎僵了一僵,臂膀上**的,腾起了青筋。

这……都严重到这个程度了?

这种事,男人肯定羞于说出口,楚棠也知道霍重华要面子,没有当面点破,靠近了他一些:“近日很忙么?我让小厨房炖了补品,给你补补身子?”

他对她好,好过这世上所有人,那么她肯定也是要对他好的。

这无关乎情爱和风月,单纯是人与人之间的默契。

霍重华深吸了一口气,鼻端全是迷人的气味,她靠的那么近,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里柔软曼妙的轮廓,脑中瞬间全是他曾见过的诱人画面。

楚棠见他又闭眼,又吸气,也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是不是伤到他了,改了语气:“你别多想,就是一些滋补的食材,楚湛读书辛劳,我让青柳儿也给他炖了一份。

霍重华总算睁开眼,长臂将她圈住,让她翻了过来,背对着他,然后臂膀压着她,不让她动,低沉道:“睡,我明日要早起。

楚棠嗯了一声,她倒是不急,就怕霍重华会想太多会伤了自尊。

其实这些日子,她反而过的很轻松。

这一日,霍家的三位奶奶又登门了,楚棠大概知道又是霍夫人的意思,只是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。

楚棠在花厅里接待了几人。

陈氏开口就夸:“还是四弟妹这里好,到处都跟花园子似的,当初修葺园子花了不少钱?”

李氏也搭话:“四弟备受器重,这府上奢贵了些也是正常,不像咱们这些人,现如今还要同住一座宅子里。

楚莲绞着帕子,凸起的小腹已经遮不住孕相了,她只是笑了笑,没有开口。

楚棠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,不是同一种人,也说不上话,“几位嫂子要是喜欢,可以过来小住。

陈氏手一摆,笑道:“哎呀,哪能呐!四弟妹和四弟新婚燕尔的,咱们可打扰不得。

对了,四弟也快二十四了?四弟妹你可得看紧了些,我听说啊,男人到了这个岁数,正是生龙活虎的时候,你可别让他在外面有了人,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。

李氏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嘛,就是二爷,三爷也有几房妾室了。

”她没有提及霍大爷,是畏惧陈氏家族的势力,不敢给她找不痛快,其实霍家阖府皆知,霍大爷早年就在外面养了外室。

楚棠听到这里,虽然还不能笃定她们几人登门的目的所在,但有一点是确定了,她笑了笑:“我知道了,多谢几位嫂嫂提醒。

楚莲反应很大,吃了一块糕点又开始作恶,楚棠命人做了栗子糖糕过来,“三嫂这一胎怀的辛苦,要仔细着身子。

陈氏和李氏又开始插话:“四弟妹这把小细腰,将来生养也要注意啊。

楚棠:“……”

这一日霍重华回来的格外早,日头还未落下,他就着一身穿绯色盘领右祍袍回来了。

腰间系犀革带,长腿招摇又帅气。

他一回府,霍家几位奶奶就寻了借口离开了,楚棠还特意让人打包了糕点给她们带上。

霍重华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书房的,楚棠亲手端了一碗乳鸽炖蛤蜊进去,刚出锅的浓汤,上面还飘着一层细小的葱花,香气肆溢。

“今天回来的真早,我还想留下三位嫂嫂吃个便饭,你一回来,她们就走了,许是怕你。

”楚棠打趣道。

霍重华见她将一碗浓汤推到自己面前,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,又腾然了起来:“你还想帮我怎么补?”

他顾左右而其他。

浓眉之下那双幽眸紧紧锁着楚棠,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细腰,一把就捏着拽进怀里。

浓眉之下那双幽眸紧紧锁着楚棠,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细腰,一把就捏着拽进怀里。

已经好长日子没有这般亲热了,楚棠当即就不适应了,他这阵子不是一直和自己相敬如宾么?怎么突然变回去了?

霍重华素来雷厉风行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楚棠大惊:“不……不是,我是为了你好?”

夏裳衣领从上面拨开,楚棠顿时说不出话了,推了推面前的黑色头颅,下一刻就没了力气。

如此任意惩戒一番,霍重华抬起头来,双眸赤红:“她们不是怕我,是做贼心虚。

楚棠面若桃花:“……什么?”很明显还没从方才的刺激中回过神。

霍重华盯着看了一会,修长的手慢条斯理的给她重新拉上衣服,懊恼道:“再有三日,你同去出去一趟。

你不是想要孩子么?很快就给你。

楚棠:“……!!!”他怎会知道她想要个孩子?

霍重华又点到为止,楚棠此刻还在清晰的感受那里的抵触,她突然伸出搂住他的脖颈不放: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该不会也在外面有人了?她记得他大婚之前的热情。

霍重华懊恼,掰开她的双臂,让她站起来,二人尽量避开距离:“过几日再告诉你。

告诉她什么?

楚棠是个骨子里不服输的人,霍重华对她的排斥足以让她警惕,她转到他面前,细长白皙的脖颈上还留有吻痕,霍重华避开视线不去看她。

楚棠:“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不愿意说的话,我以后就不问了。

今天最后一次,我且问你,你瞒了我什么?”

霍重华很想此刻就把她摁在桌案上,想怎样就怎样。

楚棠靠近了一步又问:“是在外面有人了?我不是不能成全你!你只要说实话就行!”

霍重华:“……”那几个妇人到底在她面前说了什么?她怎会想到他在外面养了外室?

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腾着热气的大补汤,突然拉过她的手,“走,现在就跟我去画庄。

宣府镇。

顾景航身着盔甲,匆忙跳下了马,手里的皮鞭随意扔给了身边的兵卒:“人呢?”

他张口就问。

“大人,已经安顿好了。

”从京城赶过来的手下指了一间寝房的方向。

顾景航已经大步走了过去,门一开,绕过屏风,可见床榻上躺着一个火红嫁衣的人,他一看到这一幕,有些心中微触,走了过去,半晌才道:“让你受苦了,若非你要嫁人,我也不会这般。

他指尖微颤,红盖头被揭开,顾景航眸中所有的期待转为绝望……愤怒……仇恨!

小太监唇齿麻木,不能够语,面上的妆容足足保持了半个月也无人给他拭去,这几日一直在赶路。

手脚被绑,他瞪着顾景航求救。

顾景航,他还是很熟悉的,当初义父还在世时,顾景航时常会去义父的私宅里。

小太监以为顾景航会看着义父的份上,最起码给他一条活路。

半个时辰后,小太监嘴上的毒被解,顾景航面色煞人:“说!霍重华从你这里知道了多少?”

好一个霍重华,他是不是从几年前开始就盯上他了?

顾景航一直以为他在监视他,却不想恰好反了过来。

身为吴泗的义子,小太监知道不少的秘密,被霍重华圈禁的那半年,他把该吐的都吐出来了。

其中当然也包括顾景航与吴泗的私下接触。

什么也不用问了,这一局,他又输了。

他的棠儿现在已经是霍重华的妻了?无法忍受她正躺在霍重华身侧,娇月似水的样子。

长刀见血封喉,那小太监的头颅顺势滚落在地,赤红的血如喷出的泉水,染红了新布置的婚房……

作者有话要说:今天九千字奉上-----营养液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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