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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及笄劫

傅姨奶在楚棠一再逼问之下,躺倒在地。

不会的,她怎么可能知道,她已经够小心了,不会有人知道的!

楚棠碍于还没有抓个现行,暂时不能将傅姨娘如何,她只是嫌烦,想让傅姨娘彻底安静下来,“玉姐儿今日就要和叔公去乡下,从此再也不是我楚家二房的女儿了,傅媚娘,你还是趁着最后的机会,和她好好说番话。

楚棠示意墨随儿逐客,傅姨娘这张脸,她实在不想再看到。

仿佛能感受到当年母亲的痛苦,她应该很恨,自己的丈夫领了一个勾栏里的女子回来,还百般呵护,而她那愚钝丈夫竟还不知自己当了冤大头!

楚玉被送走之后,傅姨娘安分守己了一阵子,楚棠更是笃定她心里有鬼,恐怕楚娇真不是楚家人。

就这样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种,上辈子竟占了母亲的所有嫁妆!

楚棠自是不能忍的,又吩咐身边的人,道:“一直给我盯着傅姨娘和楚娇,我这一次一定要抓个现行!迟早让她们把拿了楚家的一切,都连本带利还回来!”

墨巧儿应下,随口一句:“小姐,这件事,您其实可以劳烦霍四爷的,他现在人脉广,想查当年扬州的事,并不难。

霍重华自上回之后,再也没有向楚家献过殷情,楚棠高兴了,她身边的丫鬟却是急了。

楚棠美眸一挑:“巧儿,你是不是觉得待在我这里还不如去隔壁的霍府?我倒是可以寻了机会,将你送过去。

墨巧儿吓的忙是低下了头,“小姐,奴婢错了,再也不敢提霍四爷了。

又是一年桂花飘香时,楚棠及笄在即。

及笄对女儿家而样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,这意味着什么,霍重华比谁都兴奋。

耐于他尚在谋划中,不想吓着她。

只能干看一眼,不做任何举动。

楚棠是二房的嫡女,但如今的二房再无长者可以给她主持及笄礼,楚居盛的意思是让吴氏操持这件事,毕竟她是正经的二房嫡长女,太过含糊着过去,将来嫁人就真是问题了。

吴氏答应的不情不愿,楚莺却献计:“母亲,这件事正好是时机啊,您不是一直想将棠姐儿许给二表哥么?她平日对咱们大房避如蛇蝎,咱们没有那个机会。

及笄那日,让二表哥过来,然后……”楚莺在吴氏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吴氏眸色瞬间就变了,“你这丫头,亏你想出这个主意,不过倒也可行,到时候棠姐儿失了清白,她不嫁也不行,也就是个无教戒的女儿,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!”

吴氏虽当面警告了楚莺,女儿家不得这般心肠毒辣,但她仍旧按着楚莺所去做了。

吴氏虽当面警告了楚莺,女儿家不得这般心肠毒辣,但她仍旧按着楚莺所去做了。

楚棠及笄这一日,吴氏请了族里的妇人,另有贵圈的宗妇。

换做旁的事,楚棠许会拒绝,但及笄一事,没有长者操办还真不行,单是赞者,插笄,她一个姑娘家就不太好找。

再次来到大房,楚棠并没有回家的感觉,按着条条款款的规矩走了一遭,仪式结束后,便有贵妇拉着她说话。

多半皆是惋惜之词。

“这丫头长的水灵可人,可惜了,父母早逝,也没个照拂她的人。

“难得楚夫人这般心善,给二房的小姐操办及笄礼,场面比自己家姑娘还上心。

“这及笄之后,也该说人家了?都这么大了,再不定亲,怕是今后不太好找人家了。

“这丫头还在热孝,再过一年半载才能嫁人,谁家能等得急呢。

楚棠含笑听了一会,用过午膳之后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小憩了一会。

身边有个面生的丫头走了过来:“六小姐,三少爷酒馈上喝多了,现在正吐着呢,您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
一听是楚湛出了事,楚棠自是忧心,她回头一看,不见了墨巧儿和墨随儿,也不知道被人支到哪里去了,吴氏总喜欢对她的人指手画脚。

楚棠没有多想,而且又是白天化日,她从未想过人心可以丑陋到那种地步。

被那丫头领入一间空置的屋子时,她没有见到楚湛,一个转身,那丫头也不见了,门扉被人从外扣上。

楚棠当即察觉到了什么,正当她查看门闩时,身后一个男子猥亵的笑声传来,“呵呵,别试了,没用的。

楚棠一惊,回过身就看到吴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,脚踝略跛。

吴越和楚棠见过几次,那还是几年前,吴越突然有些痴了,他没想到几年之后,楚棠能出落的如此天姿国色,大概戏文里唱的倾国倾城就是这样了。

吴越是贪图美色的,曾经碰过的姑娘少妇不知道有多少,今天见着楚棠,才知道以往吃得都是粗糠,他解开腰带,竟也学着君子哄她:“乖,别怕我,从今日后,你就是我的了,我会娶你,真的,我真的会娶你。

”吴越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
能抱着天香一样的人儿,死了也甘心。

楚棠面上镇定,顺着门扇往旁的地方慢慢的挪。

到了现在,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。

吴氏好狠的心呐!

她自问不是个良善之人,上辈子杀过人,这一次再杀一次也无所谓,只是可怜了楚湛,今后在无人与他同行了。

楚棠脑子里冒出了玉石共焚的念头。

她做好了做坏的准备,当然是不可能依着吴氏,就这般委身与吴越,她知道吴氏一直想撮合她和吴越,没想到会是这样下三滥的手段。

“怕?我不怕,怕的人应该是你。

”楚棠淡淡一笑,心里却在打颤,对楚家的恨意恐怕再也打消不掉,可恨她自己还姓楚。

顿时,吴越又定住了,楚棠那一笑如万花瞬开,千娇百媚不过如此,以他不学无术的资质,还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去形容她。

姑母当真是对他好,给他挑了这么一个美人儿。

吴越身上只剩下中衣,已经等不及了,“我怕,我要怕死你了,快过来,别让我光看着。

楚棠只觉恶心,背后的手碰触到了一只青瓷梅瓶,她娇笑道:“那你过来呀。

”这就送你上西天!

吴越哪里还有脑子思索,恨不能即刻扑上去,楚棠见势,抬起手就抱着瓷瓶往他头上去砸,吴越毫无防备,但他到底是男子,一次下去,并没有彻底倒下。

疼痛和眼中极美的诱惑,令得他几欲疯狂,如疯狗的一样的再度扑上来,抓着楚棠的手腕,就将她逼至墙角。

楚棠正要冲着他的喉咙咬上去,做最后的抵抗,如果这样还不行,那她便自行了断,死也没什么可怕。

门被人大力撞开,楚云慕看到这一幕,咬牙愤怒,攥了拳头,上前就将吴越拎开,几拳下去,丝毫不留情。

待吴越被打的只能在地上爬时,楚云慕才从极度的疯狂和愤怒中回神,再一回头,见楚棠衣裳完整,就是发髻还是丝毫未损,胸口顿时释然,上前就将她拥入怀里,“二哥哥不好,二哥哥来迟了。

”幸好他想当面给她及笄礼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
楚棠本来还没有太多委屈,她一个孤女,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,楚云慕抱着她的那一刻,却是呜呜的不受控制的低泣了起来,楚家人闻声而来时,她的脸还在他怀里,迟迟不肯出来。

吴氏闻讯,大失所望的瘫在椅子上,“没用的东西,人都送到他面前了,到嘴的鸭子也能飞走了!”

楚莺咬唇:“哼!那个楚云慕实在是多管闲事,当初母亲就不该答应父亲让他回来。

楚莺咬唇:“哼!那个楚云慕实在是多管闲事,当初母亲就不该答应父亲让他回来。

吴氏这时意识到了一件事,“莺姐儿,你当初对棠姐儿还算喜欢,现如今怎会如此讨厌她。

”还出了那么一个狠毒的法子,她都想不到。

楚莺一开始并不想说出来,被吴氏逼问之后,道:“我……知道霍重华喜欢谁了,他宁愿喜欢棠姐儿,也不欲娶我!我就是讨厌她,就是要害得她名誉扫地!”

可现在名誉扫地的不是楚棠,而是吴越啊!

就算吴越再怎么令吴氏失望,也是她的侄儿,当着楚居盛的面,她还是要极力相保的。

硬是将黑的说成白的,“若非棠姐儿先勾搭吴越在先,他怎会在楚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出来,老爷,您不能因为棠姐儿是楚家人,就拿吴越治罪啊,这种事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!”

楚居盛并不想将事情闹大,吴家是他的亲家,别说是楚棠了,就是当年的楚妙珠,说送入宫就送进去了,近日太子一事,也是让他头疼,更是无心操心后宅:“行了,这件事你处理,棠姐儿真要嫁到吴家,聘礼规制一样少不得!”

吴氏大概知道楚居盛的意思了,遂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。

这厢,墨随儿和墨巧儿听闻了消息,恨不能遭罪的人是自己。

“巧儿,这该如何是好,咱们小姐不能任由旁人欺负了去。

”墨随儿真恨自己那么蠢,轻易就信了大房婆子的话,要是她没有被支开,小姐就不会出那种事。

墨巧儿相对而,要镇定的多,道:“现在二少爷守在小姐身边,应该暂时无事,我这就去找霍四爷。

墨随儿哭道:“霍四爷?他真有法子?可他的官位如何能抵得过大爷?”

墨巧儿已经等不及了,也来不及解释,“只能这样了,你在小姐身边守着,我去去就来。

墨巧儿在玉树胡同等到霍重华时,天已经渐黑了,“霍四爷,您可得救救我们家小姐,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您了。

本来墨巧儿还想去找沈岳,但沈岳现如今还在翰林院熬着庶吉士,更是没有权利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!你把话说清楚!”霍重华几乎是暴喝道,情绪亦然失控。

墨巧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就见霍重华望着苍穹,闭了闭眼,之后便一字一句道:“放心,你们家小姐谁也不用嫁,吴家不用惧,楚家大房也不必放在眼里,你先去大房将你们家小姐接回来,此事我会处理!明日即会给她一个说法。

”说完这些,墨巧儿发现霍重华清俊的下巴在发颤。

霍重华的气场太过强大,墨巧儿便信了,很快就折返楚家大房,这之后楚云慕不放心楚棠,也跟着一并在回了二房,还留宿了下来。

楚湛这一夜都没睡好觉,连着屋廊下的栏柱也跟着遭了殃,被他踢了半夜,“二哥,我这心里实在不痛快,我要是哪日与大房反目成仇,你可会与我做对?”

楚云慕同样痛恨吴氏,但有些话,他不能说出口,“三弟,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的,我也不会让棠儿嫁给那种人。

再者今日之事,棠儿还好没有受到损伤。

”他欲又止,这真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的棠儿妹妹如何能熬下去,到时候他又岂会顾及什么楚家大房!

楚棠回来后,一直昏睡着,白日没有察觉,到了晚上才发现手腕处红紫了一大块,墨巧儿和墨随儿心疼不已。

可气的是童妈妈已经准备好了让楚棠出嫁了,还是吴家!

“出了这种事,小姐只能嫁了,这不然还能嫁给谁?”童妈妈在院子里嘀咕。

也只有她一人还在说话。

就连海棠宅里的大小丫鬟也不怎么敬重童妈妈了。

白日的事,世家宗妇,高门贵女都听闻了,吴氏此举是想让楚棠无路可退,除了嫁吴越,再无他法。

却在翌日一早,被一个惊人的消息打碎了财梦。

十里坡的一棵歪脖子老榕树上挂着一具男尸,此人**下身,命根子也不见了踪迹。

而他不是旁人,正是昨日欲要轻薄楚棠的吴家二公子,吴越。

衙门里的皂隶去收尸时,发现除了缺失的部位,吴越死之前还遭受了严刑拷打,身上的鞭痕处的血渍已经干枯,而且按着现场血流的颜色可辨,他是在活着时被人割了子孙根。

尸首眼珠凸起,内脏无一处是好的,惨状可令小二啼哭,恶霸止步。

这无疑是京城中最为骇人听闻的一桩案子,血腥程度就是刑部也望尘莫及。

作者有话要说:ps:霍四会一一处理了楚家小人。

那个……宝贝儿们,可有营养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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