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形的、沉重如山岳的审判之力,凭空降下,压得黄忠机甲的能量护盾发出了刺耳的过载声。
“锁定目标:审判天平,逻辑支点。”
驾驶舱内,黄忠机甲的驾驶员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平静地下达了指令。
他没有用主炮,那太浪费能量。
机甲的右臂,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炮管,缓缓伸出。
“穿甲模式,单点激发。”
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,凝聚到极致的高能粒子束,无声射出。
它没有攻击米诺斯,也没有攻击天平本身。
它打的,是天平横梁与立柱之间,那个最不起眼的,作为平衡支点的,一个虚无的点。
下一秒。
整座由法则构成的审判天平,剧烈地一晃。
支点,被更高密度的能量,强行“撑”大了百万分之一毫米。
平衡,被打破了。
米诺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他的审判天平,就在一声哀鸣中,从内部开始崩溃,瓦解。
法则反噬,让他喷出一口神血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
……
昆仑山号,炮舱。
苏毅慢条斯理地,喝完了杯中的最后一口红茶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分屏上,五虎将机甲的作战数据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拿起通讯器。
“齐锐。”
“苏工!我在!这帮家伙不经打啊!”频道里,传来齐锐兴奋的声音,背景是粒子束洗地的呼啸。
“让张飞注意一下反应炉的功率曲线,刚才那个全功率震荡,核心温度的瞬时增幅,超了安全阈值百分之三。”
苏毅的语气,平淡得像是在提醒对方,出门别忘了关灯。
“下次再这么玩,就把他调去看仓库。”
频道那头,齐锐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是!我马上通知他!”
苏毅放下通讯器,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水。
他看着屏幕上,那几个被他锁在原地,连当观众都当得一脸呆滞的神王,摇了摇头。
早点排队,不就完事了。
非要插队。
就在这时。
哈迪斯动了。
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三位审判官,在短短几分钟内,被几台钢铁造物,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,逐一破功。
他看着自己的亡灵大军,在那片钢铁风暴面前,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。
那张冰封了亿万年的面孔,终于,裂开了。
一股比宇宙深空更冷,比绝对零度更寂静的黑暗,从他体内,轰然爆发。
他只是往前,踏了一步。
整个战场,所有正在厮杀的单位,无论是机甲,还是幽魂,都在这一瞬间,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时间,凝固了。
五虎将机甲保持着攻击的姿态,僵在原地。
无数即将命中标靶的粒子束,停在了半途。
哈迪斯的身影,穿过这片凝固的战场,一步一步,走到了昆仑山号的前方。
他抬起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,穿透了舰体的装甲,穿透了所有的防护力场,最终,落在了那个端着茶杯的,苏毅的身上。
“游戏,结束了。”
他的声音,在万籁俱寂中响起。
他举起了手,一柄由纯粹的“终结”与“死亡”概念构成的黑色权杖,在他的掌心,缓缓浮现。
“现在,为你的傲慢……”
“付出代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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