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端,空空如也,却微微下沉,仿佛承载着看不见的、无比沉重的罪孽。
城市的街道上,所有的汽车都熄了火,所有的行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态,静止不动。
时间,在这片金光之下,被拉长到了近乎停滞。
画面右上角,倒计时跳动着。
一分二十秒。
弹丸需要飞过将近九千公里的距离。
炮舱里,没有人坐着。
所有人都站着,死死地盯着屏幕,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一分钟。
三十秒。
十秒。
五。
四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倒计时归零的瞬间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黄金天平依旧悬浮在那里。
金光依旧笼罩着城市。
失败了?
还是打偏了?
还是打偏了?
就在沈擎岳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时候。
异变,发生了。
黄金天平那根长达数百米的横梁,正中心的位置。
出现了一个点。
一个比针尖还小的黑点。
它就那么凭空出现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过程。
下一秒。
以那个黑点为中心,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,无声地、疯狂地朝着整个天平蔓延开来。
没有baozha。
没有火光。
那杆由纯粹法则和能量构成的神之器物,就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玻璃。
在零点一秒之内,碎了。
碎成了亿万片闪着金光的、尘埃一样的碎片。
然后,这些碎片,没有像正常的物体一样四散飞溅。
它们被那个小小的黑点,吸了进去。
所有的光,所有的能量,所有的法则碎片,都被那个微缩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洞,一口吞了下去。
连一丝一毫都没剩下。
前后过程,不超过两秒。
两秒后。
开罗上空,晴空万里。
仿佛那杆笼罩了城市整整三天的巨大天平,从来就没有存在过。
随着金光的消失,城市,活了过来。
停在路上的汽车重新发动,静止的行人继续迈出脚步。
没有人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对他们来说,时间只是跳过了微不足道的一瞬。
昆仑山号的炮舱里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沈擎岳腿一软,扶住了旁边的控制台才没有滑下去。
“这就……没了?”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喃喃自语,声音里全是梦呓般的恍惚。
“报告!”
赵建军那边的情报分析员,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检测到……检测到开罗地下深处出现剧烈能量反应!能量源……正在快速上浮!”
苏毅的目光,落在了地质雷达的扫描图上。
开罗市中心的正下方。
一个巨大的、沉睡了几千年的能量源,醒了。
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,从地底深处,冲向地表。
“我操!”
齐锐的声音在另一个频道里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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