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奉崔皇后的命令,要搞臭谢明月的名声。
可惜谢明月不露面,他也不好跑定远侯府去骂。
今天休沐日,他出来碰碰运气,没想到真让他逮着了。
“你这灾星,克父克母克亲,你母亲宋氏,原本身体好好的,你一回来,她就重病不起。”
“还有你父亲定远侯,你一回来,他就断了腿。”
“你大哥谢西洲,年纪轻轻,被你克得断手断脚,至今不能行走!”
钟则善的手指几乎戳到谢明月鼻尖上,“若不是你去了清泽县,清泽县怎会发洪水瘟疫,死了那么多人!”
“你若不是灾星,怎会走到哪里,灾祸就跟到哪里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山羊胡一翘一翘的,“似你这种不忠不孝之人,就应该施以火刑,祭祀苍天,方能保我大庆国泰民安!”
人群中响起一片嗡嗡声。
有人摇头皱眉,也有人小声附和。
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交头接耳,目光在谢明月身上转来转去。
显然,这些人都听说过常安郡主的名头。
红绡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钟则善就要骂回去。
青霜脸色铁青,手按在剑柄上,只等谢明月一声令下,就要斩此老狗!
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,指指点点。
祥瑞布庄的周掌柜正在招呼客人,听见外面闹哄哄的,连忙出去看热闹。
听了片刻,明白事情原委,便假惺惺地站出来说道:
“诸位,诸位,你们别误会。我家表小姐并不是有心的,是我们姑奶奶命不好,她也从未怪过表小姐。”
“还有那清泽县,虽然很多年没发洪水了,可你们也不能因为表小姐去了那里就发洪水,就认为是她害的。”
“那是天灾,你们别再为难她了。”
他不解释还好,这一解释,众人更加觉得谢明月就是灾星。
一个妇人拉着身旁的人,低声道:“这是祥瑞布庄的周掌柜。原来祥瑞布庄是侯府亲家开的,他们是自家人,说的应该是真的吧?”
“是啊,自家人总不会害自家人……”
“那常安郡主岂不是真是灾星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难听。
钟则善一听,来了劲,骂得更狠了:“你看看,连自家人都不替你说话了。”
“你还敢说自己不是灾星?常安郡主,你扪心自问,你配得上陛下封你的郡主之位吗?你配得上大庆百姓对你的敬重吗?”
“本官一定要弹劾你,德不配位!”
闻,一旁的周掌柜连连拱手:“大人,可不能如此啊,我家表小姐虽然自幼克母,但孝心可嘉,求大人高抬贵手,放过她这一遭……”
这话简直彻底把谢明月说成灾星了。
哪怕谢明月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,也忍不住出手。
她眸光冰冷地看了周掌柜一眼。
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弹,一道无形的符咒没入周掌柜的身体。
周掌柜感觉心脏蓦地一紧,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把,脸色瞬间白了,额头沁出冷汗。
正要喊疼,那症状又消失了。
他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,大口喘着气,打算等会儿去找大夫看看。
钟则善还在骂,嘴巴滔滔不绝,唾沫星子喷出老远。
他的两个随从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,叉着腰,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。
谢明月的手指在袖中又掐了一个诀,正要给钟则善来个狠的,让他知道阎王殿从哪边走。
“啪!”
一道乌光闪过,结结实实地抽在钟则善嘴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