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珠瞳孔骤缩。
她知道谢明月说的是什么事。
放火的事若是当众说出来,她就彻底完了。
她咬紧牙关,愤然起身,夺门而去。
谢明月给不远处侍立的青霜使了个颜色。
青霜轻轻点头,立刻跟了出去。
院中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何氏笑着打了个圆场:“没事了,没事了,都去吃酒。”
宾客们纷纷收回目光,又端起了笑脸。
礼乐声又响了起来,丝竹管弦之声在院中回荡。
宋明珠出了侯府大门,心中又气又恨,没注意看路。
一辆马车正往侯府门口驶来,车夫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,连忙勒马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马车的车辕撞在宋明珠身上,她整个人被撞得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,昏了过去。
车夫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跳下车查看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,看了一眼地上的人,又放下了帘子。
车夫回头,车里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车夫点了点头,将宋明珠抬上了后面的马车。
马车缓缓启动,驶入另一条巷子,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侯府内,宴席开始,宾客欢声笑语,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刚才的插曲。
太子来的时候,宴席已经过半。
“太子殿下到!”
门口的管事高声唱名,声音都在发颤。
秦长钧大步走进院中,嘴角挂着谦和的笑意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,抬着一个红木托盘,用黄绸盖着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物件。
“姑祖母。”
秦长钧先朝安乐郡主行了个礼,又朝清平长公主点了点头。
“姑姑也在。”
清平长公主笑道:“今日怎么是你来了?”
心中却在嘀咕,今日是常安郡主及笄,太子来做什么?
“父皇命孤来的。”
太子解释了一句,看向谢明月,“常安郡主,孤奉父皇之命,特来贺郡主及笄之喜。”
他挥手示意小太监上前,揭开黄绸。
托盘上是一对赤金嵌宝镯,镯面錾刻着缠枝莲纹,嵌着红蓝宝石,做工极为精致。
另一只托盘上是一对羊脂白玉佩,雕着一对鸳鸯,栩栩如生。
“父皇说,郡主忠勇可嘉,护国有功,此乃父皇的一点心意,望郡主笑纳。”
太子笑着说道。
谢明月上前行礼,双手接过托盘:“臣女谢陛下隆恩。”
太子又转向安乐郡主,笑着道:“姑祖母,孤今日来,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中宾客,“父皇说,郡主及笄后便是大人了,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。父皇让孤带话,郡主的婚事,父皇会放在心上。”
院中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的意思。
莫非,陛下竟是要亲自给谢明月指婚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