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她所做的事,若不是恩荫整个谢家,早就该封郡主了。
该是她的,终究还是她的。
“臣女谢陛下隆恩。”
谢明月谢恩退下,刚走没几步,便撞见了太子秦长钧。
他不知何时靠了过来,看着谢明月,眼神热切,低声道:“县主好身手,藏得可真深。”
谢明月淡淡瞥他一眼:“殿下谬赞了,不过是些防身的粗浅功夫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“粗浅功夫能赢赤那?”
太子上前一步,眼神带着探究,“孤倒觉得,县主这功夫,深不可测。”
谢明月站着不动。
这人不光手段狠毒,怕是还有什么大病吧?
凑上来只为了说这个?
下一刻,便听太子道:“若县主愿意,孤或可解县主燃眉之急。”
燃眉之急?
她有什么好着急的吗?
谢明月不想与他废话,转身要走,却听太子又道:“孤可向父皇请旨,将县主赐给本王做良娣如何?”
“如此县主便不必和亲,远嫁乌桓。”
谢明月脚步顿住,上下打量太子一眼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殿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可惜,谁说我要和亲了?”
她有宣和帝的圣旨,准她婚姻自由,谁都不可逼迫。
那乌桓三王子想以两国邦交来逼她和亲,是在做白日梦。
“你不和亲?”
太子摇头,“这岂是你能决定的,就算为了北疆安稳,朝中大臣也会劝父皇同意此事。”
“不过若在乌桓使臣离开之前,县主嫁给孤,便没这个烦恼了。”
他看着谢明月,神情傲然,似在笃定谢明月不会拒绝他这个提议。
当然,在寻常人看来,这确实是个极好的主意。
嫁给太子,虽然只是个良娣,但不用和亲乌桓,落个不知何时就香消玉殒的下场,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。
但谢明月不是寻常人。
她嗤笑一声,不紧不慢地道:“殿下还是顾好自己吧,听说铁矿案要重审,不知殿下这回,可还能全身而退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太子如遭雷击,脸色白了白,但还是嘴硬道,“铁矿案跟孤有什么关系,你不愿意就算了,何必胡乱语!”
嘴上说着没关系,眼神却透着惶恐。
谢明月笑了笑,也不去争辩。
她就是要太子从现在就开始慌张。
太子懦弱,狠起来却又胆大包天。
若是惊慌之下,再做出点什么大逆不道的事,也不是不可能。
不远处,崔皇后只看到太子与谢明月相谈甚欢,心中的怒火更甚。
贱人!
勾引了陛下又来勾引太子,真是该死!
她攥指甲紧紧抠着掌心,目光阴沉地盯着谢明月的背影。
崔九卿站在人群中,看了崔皇后一眼,又看了太子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