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月姑娘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苍白。

她嘴唇翕动，想喊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搜魂！

下一刻，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谢明月识海。

揽月姑娘十岁被拐入雾影楼，习武八年，杀人无数，扮作妓女三年，接过的客人都是她杀过的人。

谢明月收回手，揽月瘫在地上，眼神涣散。

又是一刀封喉，化尸水跟上，两套全和。

楼下，一个龟公刚从柴房里出来，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笑意。

他刚刚教训完一个不听话的新人，心里正美着。

走到转角处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，将他拖入黑暗中。

还有满脸横肉的打手，以及倒夜香的老头，甚至某个刚刚享受了一发的恩客……

一共七人，全都无声无息的消失。

半个时辰后，谢明月站在城南一处不大的宅院门前。

这是吏部一个小官的宅院，家中只有一家四口，以及婢女婆子各一人，再加一个赶车的马夫。

谢明月悄无声息地来到一间狭小的屋子前。

马老三身为雾影楼的联络人，却藏身在朝廷官员府邸之中，可谓是胆大至极。

但谁又敢说，这不是最隐秘的办法呢。

若不是谢明月，谁能想到杀手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。

京城三教九流，几乎各个行业都有他们的人。

不过没关系，今夜过后，她敢保证，整个京城再无一个雾影楼的人存在。

十息后，马老三浑身颤抖，口吐白沫。

他的记忆比那些杀手更庞大杂乱。

谢明月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。

马老三的上线是一个叫柳娘的女人，是城中一个富商的小妾。

下线遍布京城各处，几乎覆盖了每一个角落。

搜魂结束，谢明月收回手。

马老三瘫在床上，嘴角溢出血沫，眼神涣散。

但他没有死。
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
“多谢。”

谢明月听清了那两个字。

她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马老三的眼睛慢慢闭上了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，像是解脱。

若能活，谁想死。

可这样的日子，他早就过够了。

从被拐入雾影楼的那一天起，他就没有一天是真正活着的。

杀人，躲藏，再杀人，再躲藏。

三个月一次的解药，像一条拴在脖子上的绳子，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谢明月沉默了片刻，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。

城东，富商周家的别院。

柳娘是周老爷最宠爱的小妾，住在别院深处，独门独院。

谢明月翻墙进去时，院中还亮着灯。

柳娘坐在窗前，对镜梳妆，铜镜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，三十来岁，风韵犹存。

谢明月推门进去。

柳娘没有回头，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梳子。

“老三死了？”

谢明月没有回答。

柳娘转过身来，看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
“你是常安县主。”柳娘说，“我见过你的画像。”

谢明月淡淡地看着她。

柳娘叹息一声：“该来的总会来，也罢，这日子啊，一点盼头都没有，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素手骤然一扬！

“唰！”

无数钢针如细雨般朝谢明月袭来！

谢明月立在原地未动。

柳娘眼神一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