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与崔皇后仇怨最深的,是裴贵妃与二皇子。”
谢明月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秦长霄继续道:“二皇子幼时中毒,虽然被圣上压下没有详查,但从那以后皇后便不受圣上待见。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干的,只是无人敢说出来而已。”
听到这里,谢明月已经明白了。
“你是说,那封信,是裴贵妃干的?”
她轻声问道。
想来也是,崔皇后再自大,也不会留下书信这么明显的把柄。
“不,我怀疑是二皇子。”
秦长霄摇了摇头,“裴贵妃居于深宫,手伸不了那么长。而二皇子那个人,我看不透。”
谢明月微微蹙眉。
那一世,太子与端王为了夺嫡,人脑子打成狗脑子。
而二皇子看似与世无争,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,暗中蓄养势力。
要说这事,还真有可能是他干的。
秦长霄又开口:“不过就算是他干的也不怕。他的腿已经没救了,与大位无缘。”
“咱们只需将太子与端王拉下马就行,剩下的鹿死谁手,便全凭本事了。”
谢明月却摇了摇头。
“二皇子虽然与大位无缘,但在陛下心中的地位,却也举足轻重。”
“尤其是他现在藏在暗处,谁也不知他隐藏了多少力量。”
“若能得到他的支持,胜算无疑多了几分。”
秦长霄闻,顿时反应过来。
谢明月说得不错。
圣上对二皇子的态度,比对其他两位皇子都要宽容。
若不是二皇子不良于行,太子之位还不定落在谁头上呢。
如果有二皇子支持,他上位的可能性又大上许多。
“好,我这就试着接近他。有裴安在,二皇子总会给我几分面子。”
他点头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谢明月看着他,认真提醒道:“你记住,不管拉拢谁,都要诚心以待。”
“尤其是二皇子此人,心思极为敏感,若只是利用,很容易弄巧成拙。”
秦长霄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多谢谢妹妹提醒,我记住了。”
他看着谢明月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暖意。
这一路走来,有她陪着,便是将天捅个窟窿,他都无所畏惧。
“明日休沐,我来接你。”
他笑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好。”
谢明月应了一声。
两人又谈论了片刻,秦长霄起身告辞。
谢明月站在院中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。
墨色的纱质直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他走得不快不慢,腰背挺直,步履沉稳,已经有了雏龙气象。
回到明月轩,用过午膳后,谢明月便趁着有时间,绘制了几张真符。
明日去审讯薛霖,还是少不了要用上。
之后她又炼了一炉聚气丹。
炼制聚气丹费时费力还费药材,她手里存货也不多,还要供秦长霄疗伤用,消耗极快。
她握着炼好的丹药,叹了口气:“总感觉亏本了,以后非得要那家伙给我个国师做做不可。”
说着,她一仰脖子吞下丹药,闭目修炼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