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“他娘的!真赢了!”
定国公一巴掌拍在怀远侯背上,乐呵呵地道。
“嘶!国公爷,你打我做甚?”
怀远侯也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,也被欢呼声感染了,脸上满是笑意。
赵牧握紧了拳头,高高举起,差点落下泪来。
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吧。
文臣们也顾不得体面了,礼部尚书捻着胡须,看向卢瑾的眼神终于褪去了所有成见。
“快,救人!”
几个太医连忙冲上去,将浑身浴血的卢瑾扶了下去。
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卢瑾被抬走时,看了一眼谢明月所在的方向。
她正侧首跟秦长霄那小子说话,嘴角挂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。
卢瑾眼神黯了黯,默默转头退下。
而另一边,拓跋衍从乌桓使臣身上掏出一瓶药粉,大步走到赤那身前,一把撕开他的衣裳。
赤那的腹部有一道不小的伤口,看样子极深,还在泊泊淌血。
但他面不改色,任由拓跋衍将药粉倒在他伤口之上。
然而令人震撼的是,不到十息的时间,那伤口便止住了血。
这一下,不论大庆还是别国使臣,都双眼放光地看着拓跋衍手中的药瓶。
这是什么神药?
止血竟然这么快!
这要是用在战场上,能少死多少人!
拓跋衍注意到众人的眼神,嘴角掠过一抹得意。
这止血散是他们部落最神秘的巫医炼制而成,全天下就只有他们乌桓部才有。
也是他们部落儿郎活命的关键。
若非他对大庆公主势在必得,还舍不得将这药用在赤那身上。
而后,在众人火热的眼神中,拓跋衍又掏出一颗黑漆漆的丸子,塞在赤那嘴里。
不用人吩咐,赤那便一屁股坐在地上,摆出个五心朝天的姿势。
众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赤那这架势,分明是在运功疗伤。
之前或许还有人没看出来赤那的真正实力。
但现在……
“我操他娘的!哪个叛徒教乌桓蛮夷武艺的?!”
“我就说此人为何如此厉害,原来不止天生神力,竟还通武艺,怪不得韩将军会败下阵来!”
“不止,你们看他那架势,分明在以内力疗伤,此人也就是不够灵活,否则,卢指挥使都不好赢他。”
文武百官脸色铁青,恨不得将那叛徒找出来,碎尸万段。
可不是有叛徒么。
乌桓部茹毛饮血,能存在至今,全靠身强体壮,哪会什么内家武功。
这玩意儿,不该是他们大庆才有的吗?
宣和帝脸色也不好看。
自己家里打生打死都不怕,可你将东西传给外族,那就是彻底的叛徒,十恶不赦!
而且他多想了一点。
这只是一个明面上的赤那,那背地里呢,会不会有更多的乌桓人修习了武艺?
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生出一种紧迫感。
乌桓部,不能再留了!
正在这时,便听拓跋衍说道:“陛下,我乌桓勇士刚刚服了药,需歇息半个时辰再战。”
闻,众人眉头皱了皱。
这乌桓三王子竟还没有死心。
可此人连战三场,若不让人家休息,传出去丢的还是他们大庆的人。
半个时辰很快过去,赤那蹭地站起身,竟然恢复了大半。
他捶了捶胸口,朝大庆君臣的方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