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虎咬着牙,脸上满是不甘。
几个武将扭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赤那没有追击,只是站在那里,双臂抱胸,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
“还有力气吗?”
“杀!”
韩虎深吸一口气,大喝一声,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扫赤那的下盘。
这一招是他年轻时在战场上杀敌的绝技,专断马腿、破重甲。
然而,赤那却不闪不避,竟直接抬起粗壮的右腿,硬生生迎了上去。
“砰!”
骨肉相撞的闷响声格外刺耳。
韩虎的脸色瞬间剧变,只觉得自己这一脚踢在了生铁铸成的柱子上,反震之力顺着大腿骨直冲而上,险些让他当场跪下。
还没等他稳住身形,赤那那宛如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,泰山压顶般朝他头顶拍来。
“快躲开!”
不知是谁高喝出声。
韩虎到底是久经沙场的将军,临危不乱,腰身猛地一拧,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,但肩膀还是被擦中了。
“咔嚓!”
清晰的骨裂声响起。
韩虎整个人如同破布袋一般,倒飞出去数丈,重重砸在地面上,一口鲜血猛地喷出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仅仅一个照面,大庆威名赫赫的征北将军,竟然败了?
而且败得如此毫无还手之力!
“爹!”
一名少年红着眼眶就要冲上去,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。
“别去!你去了也是送死啊!”
拓跋衍见状,仰天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这就是大庆的将军?连我乌桓勇士的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,也配谈保家卫国?”
宣和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福全叹了口气,高声道:“第一局,乌桓胜!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叹息声。
几个老将军摇了摇头,满面悲戚。
文臣们面面相觑,脸上同样写满了焦虑。
第一场就败了,如今朝中还有何人能敌此人?
一个年轻的翰林攥紧了拳头,恨不得自己上去,可他连弓都拉不开。
第一局的惨败像一盆冷水浇在大庆君臣头上。
气氛压抑无比,每个人都觉得胸口压了一块石头。
几个武将低声商议,却拿不出任何办法。
怀远侯沉声道:“韩虎已经是我们朝中数得上号的猛将了,他一招都接不住,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定国公咬了咬牙:“若是卢瑾在就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自己就愣住了。
卢瑾是皇城司指挥使,武艺高强,心狠手辣,在朝中名声极差,但没有人否认他的本事。
可此人几乎六亲不认,会上场吗?
怀远侯却是眼睛一亮,转头看向宣和帝。
宣和帝坐在御座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不多时,宣和帝开口了。
“卢瑾。”
卢瑾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出。
一身玄色麒麟服,腰佩长刀,面容冷峻,眉目端正,只是眼神太过锋利,像淬了寒光的刀锋。
走到殿中时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,像是有人把刀架在了脖子上。
朝臣们的反应很复杂。
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皱起了眉头,还有人露出了不屑的神情。
卢瑾的名声实在太差了,手段酷烈,杀人如麻,朝堂上几乎没有朋友。
但此刻,所有人都在指望着他。
“臣,请战。”
卢瑾抱拳行礼,声音清冷,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