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起殿中一片惊叹。
西域使臣献上一只琉璃盏,盏身透明如水晶,内壁却有七彩流光转动,放在烛火下折射出满殿虹光。
柔然使臣献上一顶金帐模型,用纯金丝编织而成,帐顶镶着红宝石。
东瀛使臣上前,献上一柄宝刀,刀鞘漆黑如墨,镶着银丝纹路。
刚要呈上,福全咳嗽了一声。
东瀛使臣愣了一下,随即讪讪地收了回去。
宣和帝淡淡道:“收起来吧。”
刀剑之物,不宜献于寿宴。
殿中几个老臣皱了皱眉,这东瀛使臣没安好心。
暹罗使臣颂帕低着头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侍从,捧着一只不大的木匣。
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,神情窘迫。
打开木匣,里面是一对银碗,碗壁上刻着大象图案,在一众珍奇异宝中显得格外寒酸。
“暹罗国献银碗一对,恭贺陛下万寿无疆。”颂帕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殿中响起几声嗤笑。
一个北狄使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:“就这?”
高丽使臣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轻蔑。
安南使臣阮文成跟在后面,献上的是一匹云锦和一对象牙,同样寒酸至极。
几个老臣皱起眉头,冷冷地扫过这两个使臣。
宣和帝看了他们一眼,脸色淡淡的。
福全会意,摆了摆手,让人将那些礼物收了下去。
颂帕和阮文成跪在地上,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不敢起身,直到福全挥了挥手,才如蒙大赦般退了下去。
这时,乌桓三王子大步走到殿中,身后跟着一个少女,穿着乌桓贵女服饰,头上戴着银冠,面容姣好,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殿中的人。
三王子躬身道:“乌桓献白鹿一对,已送至御苑。另奉父王之命,将王妹乌瑶公主献于陛下,愿乌桓与大庆永结同好。”
乌瑶公主上前一步,朝宣和帝行了一个乌桓礼仪,抬起头时,目光正好落在坐在东侧的太子身上,嘴角微微撇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
宣和帝点头:“乌桓王有心了。公主远道而来,朕自当厚待。”
三王子却并没有退下。
他站在那里,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朗声道:“陛下,臣此行还有一个使命。奉父王之命,臣想求娶贵国公主,以王妃之位待之。若大庆与乌桓两国联姻,北疆从此安定,永无战事。”
殿中瞬间安静了。
宣和帝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太子霍然站起,指着三王子道:“放肆!我大庆公主金枝玉叶,岂能远嫁蛮荒之地!你乌桓也配?”
三皇子端王也站起来,冷声道:“三王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。大庆与乌桓邦交,岂是一桩婚事能左右的?”
两人骂得痛快,心里其实根本不以为然。
大公主是个傻子,二公主才十岁,若真要联姻,傻子也不是不行。
但面子上总要摆出大庆的威严,不能让乌桓小看了去。
三王子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深受乌桓王宠爱,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声音却冷了几分。
“本王是真心求娶。若没能带回公主,恐怕父王不会高兴。”
这话软硬兼施,乌桓王一旦不高兴,很可能会开战。
殿中群臣气愤,却无人敢出声。
宣和帝坐在御座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没有开口。他就两个女儿,一个心智不全,一个年幼,如何能联姻?
三王子见宣和帝不说话,又道:“陛下,臣不愿两国兵戎相见。为了不破坏邦交,臣愿退一步。”
他拍了拍手,身后走出一个魁梧的大汉,身高近七尺,虎背熊腰,双臂如铁铸,站在殿中像一座铁塔。
殿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