鷼宣和帝一身明黄色冕服,大步走进殿中。
他身后跟着崔皇后、贵妃淑妃等一众宫妃。
崔皇后同样一身皇后朝服,头戴九龙四凤冠,看起来雍容华贵。
淑妃亦是容光焕发,满头珠翠,嘴角挂着笑意。
贤妃中规中矩,既不张扬也落于下乘。
倒是贵妃,不愧是宣和帝亲口称赞的人,当真天姿国色,姝丽无双。
哪怕今日并未隆重打扮,也将一众后妃全都比了下去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宣和帝在御座上坐下,抬手示意。
百官起身落座,殿内重新热闹起来。
随着宣和帝拿起玉箸,夹了一筷菜肴,寿宴正式开始。
谢明月刚刚夹了一筷子凉拌肚丝放入嘴里,便听殿内传来一声高呼。
“臣礼部尚书赵宜春,恭贺陛下万寿无疆,愿陛下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谢明月抬眼望去,只见礼部尚书叩首,起身后,呈上一卷画轴。
福全示意礼官上前接过。
画卷展开,尺幅极大,需要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帮着托住。
画上是一幅《瑞鹤图》。
二十只丹顶鹤栖息于宫苑松柏之间,或翔或立,姿态各异。
松柏苍劲,瑞鹤翩跹。
笔触细腻到了极致,连鹤羽上的绒毛都根根分明。
有老臣认出这笔法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前朝画圣顾恺之晚年之作。
据说画成之后不久顾恺之便仙逝了,此画被前朝皇室珍藏了百年,后来前朝覆灭,此画便不知所踪。
没想到,竟落到了赵宜春手中。
宣和帝也是喜欢字画的,见此含笑点头:“赵卿有心了。”
这一开头,如同点燃了引信。
朝臣们纷纷献礼,殿中热闹非凡。
户部尚书献上一尊金佛,三尺来高,纯金铸造,佛面慈悲,底座上还刻着《心经》全文,在烛火下金光灿灿。
工部尚书进献的是一座九层玲珑塔,用整块白玉雕成,每层塔檐都挂着米粒大的金铃,轻轻一碰便叮当作响。
兵部尚书则呈上一柄玉如意,如意通体碧绿,雕着五福捧寿纹,柄上刻着“天保九如”四字。
一样样,无一不是奇珍异宝。
崔家派系的官员更是一个个卯足了劲,献上的寿礼一件比一件名贵。
太常寺卿命人抬上一颗硕大的寿桃,底部白玉温润,顶上一点嫣红,当真栩栩如生,毫无瑕疵。
崔宥更是献上了一株三尺高的红珊瑚,枝干如火焰升腾,通体赤红。
谢明月看得直乍舌。
真正的好东西,都在这些勋贵世家手里,寻常人莫说见过,听都没听过。
至少定远侯府是没有这些宝贝。
不过她倒也不眼红。
都是些凡间珍宝而已。
上辈子她见过的灵物不计其数,还真不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。
与其摆着好看,不如拿去换钱,多炼制几颗丹药来得实在。
礼部侍郎王崇献完礼,退下时经过秦长霄的座位,冷笑了一声。
“听说秦国公还在皇陵搬砖,家里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,这寿礼怕是拿不出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