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秦长霄,发现对方脸上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他忽然觉得,也许堂兄真的能坐上那个位置。
有姐姐在,什么不可能的事都会变成可能。
“那我呢?”秦长安又问。
“你?”
秦长霄嗤笑,“你先把八卦镜拿稳了再说。今天要不是那面镜子,你脑袋上已经开了个窟窿。”
“那不行,想要我上你们的贼船,最起码要给我个亲王做做。”
秦长安讨价还价。
他又不傻。
他秦长安能有什么值得拉拢的,为的还不是他身后的越国公府,以及他大舅舅何大将军。
“你胃口还不小。”
秦长霄笑骂道,“只要你能说服何大将军,允了你又如何?”
夜深露重,谢明月站起身:“天色不早了,我今晚便在府中歇下。”
她顿了顿,“青霜,你回去一趟,告诉祖母我平安无事,免得她担心。”
青霜领命,转身出了门。
谢明月准备去休息,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好好休息。明日我再替你疗一次伤。”
她说完,推门走了出去。
秦长霄靠在榻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已经结了痂,是谢明月替他包扎的。
他摸了摸袖中那方帕子,触到柔软的布料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“堂兄。”
秦长安站在旁边,欲又止。
秦长霄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姐姐她……真的要让你当皇帝?”
秦长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谁听见。
秦长霄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有得意,有苦涩,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秦长安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挠了挠头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。
“堂兄,不管你想做什么,我都跟着你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了出去,头也不回。
谢明月歇在了上次来秦国公府时住的院子里。
屋子依旧是干净的,显然一直有人打扫,被褥也换过了,连桌上的花瓶里都插着新摘的紫薇花,粉紫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。
谢明月扫了一眼,心想到底还是惊动郑氏了。
她派青霜回去给安乐郡主报个平安,免得老人家担忧,自己则和衣躺下。
翌日清晨,天还没亮,秦长霄就醒了。
他的伤势比昨夜好了许多。
培元丹和聚气丹配合谢明月的真气疗伤,效果出乎意料的好。
他试着运了运功,真气在经脉中流转,虽然还有些滞涩,但已经没有大碍了。
只是谢明月说过,几个月内不能动武,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
秦一进来伺候他洗漱,低声禀报了昨夜的事。
刺客的尸体已经被五城兵马司带走,受伤的百姓也安排好了,没有人死亡。
谢明棠三人昨夜平安回到了定远侯府,安乐郡主知道消息后,连夜派人去宫里递了牌子。
“陛下今日早朝,怕是不会善了。”
秦一低声道。
秦长霄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一眼窗外。
天色灰蒙蒙的,还没有大亮,远处传来早朝的钟声,沉闷而悠长,一声一声,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太和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宣和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