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妹妹!”
秦长霄大步走来,笑着朝众人拱手,“诸位一路辛苦,我来晚了!”
他今日下朝就直接去了越国公府找谢明月,想跟她讲讲今日朝堂上弹劾孙知敬的事,顺便邀个功。
到了越国公府才被何氏告知,谢明月去码头接沈家人了。
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码头,一路催马疾驰,跑得马都冒汗了。
于恪微微颔首,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:“秦世子,许久不见。”
他们是老相识了,一起在清泽县经历了瘟疫和救灾,也算是患难之交。
卢瑾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在秦长霄和谢明月之间转了一下,又收回去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沈万三胖脸笑成一朵花,拱手道:“秦世子,上次一别,可有些日子了。世子越发英武了。”
秦长霄笑着寒暄了几句,趁着众人在收拾行李的间隙,凑到谢明月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谢妹妹,你猜今日朝堂上怎么样了?”
谢明月睨了他一眼:“你去上朝了?”
估计这家伙又做了什么,否则不会这么得意。
她想了想,又道:“你弹劾了谁?”
秦长霄微微睁眼。
他还没说呢,谢妹妹就猜出来。
“孙知敬。”
不等谢明月继续问,他继续说道,“不光是孙知敬,连吏部侍郎张明翰都被下狱了。还牵扯出了崔家一系好些人。”
他将朝堂上的事简单说了几句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谢明月听得见。
说着,他嘴角微微翘起,桃花眼里满是得意。
谢明月听完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神色如常。
秦长霄见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心里又得意又有些小小的失落。
得意的是自己做成了事,失落的是谢妹妹怎么不夸他两句。
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
他清了清嗓子,转身对众人道:“诸位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我特意在翠轩楼备了接风宴,给诸位大人和沈伯父接风洗尘,不知诸位可否赏光?”
翠轩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,幕后之人就是秦长霄自己,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。
于恪闻,却摇了摇头:“秦世子的好意心领了。只是老夫身为钦差,回京后需立刻入宫复命,不敢耽搁。等日后得了闲,再聚不迟。”
卢瑾点头,正要迈步,谢明月开口道:“于大人有事,那诸位太医不如留下来用膳?”
几位太医对视一眼,正要答应,于恪又摇了摇头:“算了算了,他们也是钦差随行人员,本官入宫,他们总不好在外面吃酒。下次再说吧。”
太医们脸色僵了僵。
他们只是去看病的太医而已,其实见不见陛下都无所谓。
只有于恪这个犟种,一路上把他们看管得极严,非但不让他们单独行动,如今竟连饭也不叫他们吃了。
谢明月温声道:“无妨,正事要紧。等大人们休息好了,再聚也不迟。”
秦长霄叹了口气,正想说什么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只见一队侍卫打马走来,足有二三十人,个个腰佩弯刀,甲胄鲜明。
侍卫后面跟着一顶明黄色的轿子,远远地,轿帘掀开,露出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