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手里攥着退回来的铜钱和补发的票据,看着苏尘那张年轻却威严的脸,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――
蓝田能有这样的好官,真是他们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!
为了杜绝类似情况,苏尘回去后又专门让木匠打了一个带锁的木制信箱,挂在了县衙门口最显眼的地方。
他当众宣布,如果日后有谁受了什么冤屈,或是有什么难之隐不敢当面说,都可以写成书信,投进这信箱里。
他苏尘,会亲自过目,秉公办理。
忙碌了一整天,等苏尘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小院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远远地,他就嗅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。
这段时间,小青跟着在厨房里打下手,厨艺也是突飞猛进。
虽然还没到能跟苏尘那神乎其技的手法相提并论的地步,但做出来的饭菜,也已经像模像样,不再那么难以下咽了。
“苏尘,你回来啦!听说你今天又破了个大案子啊!”
苏尘前脚刚迈进院子,李凝竹就像只欢快的小雀,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。
她虽然没有跟着一起去,可今天在铺子里,早就听那些来买东西的妇人们,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,苏尘今天整顿肥料厂的事迹。
虽说那些传里,多少有些神化的意味,但她也能大概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“我也没想到,一个小小的肥料厂,居然还有人敢伸手!”
苏尘叹了口气,在石桌边坐下,端起碗,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金黄的粟米饭。
不过,吴掌柜一下子吐了那么多钱回来,这笔钱充入县衙的公库之后,苏尘心里也有了新的盘算。
原先,他只打算把肥料厂多赚的钱,用来接济一些孤寡贫苦的百姓。
但如今看来,光是依靠这种接济,还是远远不够。
还得再办一些,类似于肥料厂这样,能让大量百姓参与进来的事情。
得让蓝田县的百姓,人人有活干,人人能吃饱饭。
甚至,岗位多到干不过来,这样也能吸引周边其他县那些活不下去的村民,到蓝田来安家落户。
……
东宫。
大殿里烛火昏暗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李承乾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密函封好口,递给面前那个垂手而立的黑衣侍女。
“这封信,无论如何,都必须给我送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:
“若是送不出去,你……就自裁谢罪吧!”
这段时间,他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,被死死地困在这东宫之中。
每天听着外面那些风风语,说什么自己的太子之位即将被废,而他那个好弟弟李泰,马上就要成为新的储君。
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,把所有胆敢乱嚼舌根的人,全都给手刃了!
真把他李承乾当成傻子了吗?
不过,在那之前,他还有一件事,必须要做。
杀了苏尘!
一个小小的县尉,一只卑微的蝼蚁,居然能三番五次地从他的手段底下逃脱。
甚至,他李承乾今天落到这般田地,也跟这个该死的县尉有脱不开的干系!
要是不把他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,自己日后登基,还能有什么威望?!_c